第70章 瞒天离阵 欢场一夜(1/2)
片刻以后,众人分工落定。
金皇宫地下层的灯全灭了。
只剩镇煞阵边缘一圈暗黄符火,火光不大,照着地面上的符痕,明明灭灭。空气里浮着一层稀薄冷意,混着旧水泥地面的灰腥味。
万海云率先入阵。
他蹲下身,掌心贴着地面,闭上眼。天医门的气韵从他指腹渗出,细如游丝,包裹阵中三魂残影。
金皇宫沉积多年的残阴被一点点引动,昏暗光影里,三道虚淡人影缓缓凝出,姿态、位置,与原本三魂分毫不差。
阴气波动规整平稳,看上去,三魂依旧被牢牢压在阵中,毫无异动。
叶茂海站在阵侧,双手插兜,闭着眼。嘴角还挂着那点笑。
梅山隐煞古法从他脚下铺开,不是往外放,是往地下沉。地下翻涌的旧怨戾气被一点点压下去,紊乱的阴气流向被强行归整。
他脸上还挂着那点不太当回事的笑,额角却慢慢渗出细汗。
李帷幕镇守外围。
他站在车库出口的阴影里,背靠水泥柱,双手插在裤兜。青罡雷网从他掌心铺开,极细,极密,像一层倒扣的薄纱,截住破阵时所有外泄气机。
他的脸色在暗处看不清楚,只有指尖偶尔闪一下微光。
严映守住唯一出口。
他站在消防通道的铁门边,背对众人,面朝楼道。楼道里声控灯灭了,只有远处安全出口的绿光牌子亮着,光很暗,照不到他脸上。
他一句话没说,只是站在那里。
像一堵墙。
蓝一方站在镇煞阵正中。
他闭眼,再睁。
洞见眼的微光从右眼底亮起,穿透阵中重重残影,落到最深处。
三道残影还在原地。
动静还在。
可真正的三魂,被他一点点从旧地残阴里剥离出来。
那不是撕扯。
更像从一片浑浊水底,慢慢捞起三缕沉了很久的线。
蓝一方抬手,阴路令牌贴住掌心。
铜牌冰凉。
他催动令牌,三道魂影从残影中无声抽离,没入令牌。
阵中景象毫无变化。
车库铁门依旧轻响。
镜面白雾不散。
坡道阴影里,佝偻老人仍在反复念着“我没看见”。
旁人所见,三魂依旧被困阵中,未曾异动。
唯有蓝一方清楚,真正的三道残魂,已经被阴路令牌稳稳收住,带离旧地。
他转身。
“茂哥,海云留下。”
他看向其余几人。
“走。”
蓝一方、王锻书、李帷幕、严映四人离开金皇宫。
夜风扑到脸上,带着夏夜的燥热。和地下层那股阴冷,全然不同。
几人迅速上车。
车门合上,身后的金皇宫被隔在车窗之外。
李帷幕走在最后。上车后,他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,闭着眼,像是睡着了。车里的空调低声送风,车窗内侧蒙着一层薄雾。
王锻书侧头看他。
“你没事吧?”
李帷幕睁眼,看了一眼窗外倒退的霓虹灯。灯光从雾面上划过,一道一道,模糊不清。
“我心有点累。”
他在想一个问题:
他跟来干什么?
蓝一方说“让他们把话说完”。话说完又怎样?
李帷幕睁开眼,看着车顶棚上那盏没开的内灯。塑料灯罩发黄,边缘裂了一道缝。
他觉得这一切没有意义。
但蓝一方觉得有意义。
所以他还是来了。
蓝一方从副驾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李帷幕没再说,又把眼睛闭上了。
还未抵达百丽宫,手机先震了。
是万海云。
电话接通的瞬间,听筒里传来很重的风声。背景里夹着叶茂海压低的骂声。
“韩正清发现了。”万海云语速很快,“老叶的遮法被他破了一层,剩下的撑不了多久。他很快会过来。”
蓝一方看了一眼车窗外。
百丽宫的灯牌已经很近了,粉紫色的光落在车窗上,把车厢里照得发红。
“知道了。”
万海云压低声音。
“一方,他火气很大。”
蓝一方说:
“拦着点茂哥,别起冲突,让他来。”
车身很快拐进百丽宫门前的辅道。
严映第一个下车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顶层亮着的灯,径直往里走。
蓝一方走在中间,王锻书跟在后面。李帷幕最后一个下车,关门的声音不重,闷闷一响。
问责电话很快打来。
彼时蓝一方已经上楼,站在走廊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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