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瞒天离阵 欢场一夜(2/2)
走廊铺着厚地毯,踩上去没有声音。墙上的壁灯发出暖黄的光,照在金色壁纸上,反光刺眼。
听筒里,韩正清的声音冷得像淬过冰。
“蓝一方。”
“你越线了。”
蓝一方立在走廊中央,抬眼看着尽头的包间门。
门缝里透出音乐声和人声,闷闷的,隔音很好。
“如果连我都会越线。”
“那这条线,本身就出了问题。”
电话那头短暂沉默。
“此事,我会如实上报。”
蓝一方道:
“嗯。”
韩正清压着怒火。
“你若敢纵容三魂伤分毫活人,我今天就拿你问罪。”
蓝一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。从金皇宫到百丽宫,二十分钟。
他挂断电话,抬步走向顶层房间。
走廊尽头,包间门紧闭。
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西装的年轻男人,耳朵上别着耳麦。看见蓝一方,他抬手拦住。
严映从后面上来,一把攥住那人的手腕,把他的手按下去。
那人张嘴要喊。
严映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,把人推进旁边小包厢,关门。
动作很快。
没有多余声音。
走廊又安静下来。
蓝一方站在包间门前。
音乐鼓点沉闷,混着笑声、碰杯声、恭维声。
“沈总,上次那笔投资,还得靠您多提携。”
“沈总赏脸喝一杯,以后金陵商圈,还得仰仗您。”
字字句句,皆是追捧。
顶层包间内,灯光暧昧奢靡。
水晶吊灯悬在正中,光线被切割成无数细碎光斑,落在沙发、桌面、酒杯上。洋酒罗列满桌,瓶身透亮,冰块在玻璃杯里轻轻碰撞,发出细碎声响。
沈承骁坐在沙发正位。
姿态松弛,神情傲慢。
他穿着一件深色衬衫,袖口挽到小臂,腕上的表盘在灯光下反光。
男服务员上酒稍慢,手腕停了一下。
沈承骁抬脚踹向他的膝盖。
“站稳点,手脚麻利些。”
男服务员膝盖一软,身体晃了晃,立刻低头认错,重新把酒瓶扶稳。
周遭商人没有劝。
有人反倒笑着圆场。
“沈总别生气,小孩子不懂事。”
女服务员低头倒酒,姿态恭谨。
沈承骁伸手勾起她的下巴。
“待会跟我喝一杯。”
女服务员娇媚一笑,顺势应下。
旁边几人立刻起哄,酒杯碰得叮当作响。
就在这时,包间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门锁崩断,门板撞在墙上,又弹了一下。墙上的壁灯晃了晃,灯光照进门里,把地毯上的人影拉得很长。
喧闹的音乐骤然停住。
音响还在工作,低音闷闷地震着。
全场死寂。
一名坐在近处的富商脸色一沉,正要开口发作。
严映跨步上前,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将人硬生生拎起,顺势甩出门外。
那人摔在走廊地毯上,闷哼一声,没敢爬起来。
严映站在门口。
“滚。”
包间内剩下的人僵在原地,下意识看向沈承骁,等着他发话撑腰。
没人敢先动。
严映抬眼扫过全场。
“都滚。”
这一次,没有人再等。
宾客、服务人员纷纷起身,低头往外走。有人碰倒了酒杯,红酒洒在白色桌布上,洇开一片暗红。有人撞翻了椅子,椅子倒在地上,没人扶。
脚步声、衣料摩擦声、压低的惊呼声混在一起。
顷刻之间,偌大包间彻底清空。
只剩散落的酒杯,倒地的椅子,和一屋子残余的酒气。
沈承骁缓缓抬头。
脸上的散漫傲慢尚未褪去,眼底还残留着被打断玩乐的不耐。
他先看向立在门口的蓝一方。
蓝一方身后站着王锻书,王锻书手里拿着档案本。李帷幕站在门边,严映退到他身侧,准备去守住门口。
最后,他看见蓝一方身后,三道朦胧、沉重的阴影。
房间内灯光闪烁几下,重新恢复稳定。
气温骤降。
刹那间,沈承骁脸上的血色,从下颌到面颊,一寸寸褪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