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（1/2）

哪个孩子出挑了，功课好了，或者得了皇帝多看两眼，便会被人惦记。

明菲太清楚这个道理了，所以她从来不显山露水，课业中规中矩，既不至于让先生觉得她愚钝，也不至于让旁人觉得她比别的孩子强。

萧选有时候替她着急，下学后拉着她说：“你明明会背，为什么先生问的时候不举手？”

明菲看着他，一脸无辜：“我忘了。”

萧选拿她没办法，只能叹口气，继续当他的好哥哥。

但宫里的事，不是她藏拙就能躲过去的。

明菲暗中拦下了不少针对她和明月的暗手，有些是饮食里的，有些是衣裳上的，还有些是身边伺候的人被人收买了。

她不动声色地把那些东西处理掉，或者想办法让那些人自己露出马脚，被嬷嬷赶走。

不太致命的，她没管，只当没看见。

她很清楚，单纯的皇家孩子活不长，她不能把所有事都挡在外面，偶尔让人得逞一点，反而能麻痹那些躲在暗处的人。

有一次，她和明月在御花园里玩，一个宫女端了两碗甜汤过来，说是皇后娘娘赏的。

明菲看了一眼那甜汤的颜色，又看了一眼那宫女的手，没有接。

明月伸手就要去端，明菲在她胳膊上轻轻碰了一下。

明月转头看她，明菲朝她摇了摇头。

明月虽然不太明白，但她从小跟明菲一起长大，对姐姐的动作格外敏感，便收回了手。

明菲转头对那宫女说：“放着吧，我们待会儿再喝。”宫女笑着应了，退到一旁。

过了一会儿，萧选跑过来找她们玩，看见桌上的甜汤，顺手端起来就要喝。

明菲赶紧拦住他：“哥哥，这是母后赏给我们的，你喝了，我们就没有了。”

萧选放下碗：“那我不喝了。”

明菲说：“你陪我们去那边玩吧，汤让嬷嬷收着。”

萧选点了点头，拉着两个妹妹去追蝴蝶了。

等她们走远了，那宫女想上前把甜汤收走，却被明菲提前打过招呼的嬷嬷拦下了。

明菲没有声张，只是让嬷嬷把甜汤端回去验了验，果然里面加了东西。

不多，不至于要命，但喝多了会让人精神恍惚。

她没有把这件事捅到皇后面前，只让嬷嬷把甜汤和那宫女一起交给了皇后身边的管事姑姑。

管事姑姑一查，背后是个常在御前伺候的小太监，受了外面人的指使。

这事没有闹大，但那个小太监很快被调走了，再也没出现在御前。

皇后后来问过明菲：“你怎么知道那汤有问题？”

明菲说：“那宫女手抖，端碗的时候碗沿一直在晃。”

皇后看着她，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：“你才多大，就能看出这些？”

明菲眨了眨眼：“我平时看得多嘛。嬷嬷教过的，手抖的人端来的东西，不要急着接。”

皇后沉默了一会儿，没有再追问，只是把她拉过去，抱在怀里，轻声说：“以后有什么事，直接跟母后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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