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0章 闯军猛攻 铁血襄城（下）（2/2）

这只是第二波攻势。

刘芳亮还有多少兵力？狼营还有多少人？

他不知道。

他只知道，必须守住。只要还有一口气在，就不能让闯军踏进襄城一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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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城墙上，火炮的轰鸣声持续了整整两刻钟。

五门红衣炮轮番轰击，炮弹砸在城墙上，砖石碎裂，夯土松动。有一段女墙被直接轰塌，露出三丈宽的缺口。守军被迫伏低身体，箭矢反击几乎停止。

炮火掩护下，闯军发动了第二波攻势。这次他们不再分散，而是集中所有兵力，猛攻那段被轰塌女墙的城墙。

更致命的是，这次带队的不再是普通将领。

一面黑底红字的大旗在闯军阵中竖起，旗上一个狰狞的“贺”字。大旗下，一员铁塔般的将领手持狼牙棒，亲自率队冲锋。

“是贺人屠！”城头上，有老兵惊呼。

贺人屠，田见秀麾下头号猛将，以悍勇嗜杀闻名。据说他每破一城，必亲手屠尽守将全家，故得此绰号。

陈远在城楼上看着那面旗帜，看着贺人屠如疯虎般冲在最前，心中明白：田见秀动真格的了。

“告诉刘黑塔，按第二套方案执行。”陈远沉声道。

命令传下。那段城墙上的守军开始“顽强抵抗”。箭矢、滚木、礌石倾泻而下，贺人屠的队伍伤亡惨重。但闯军人数太多，前赴后继，终于有几十人冲上城墙。

守军与登城闯军展开血战。刀光剑影，血肉横飞。不断有人倒下，惨叫声不绝于耳。

从场面看，守军是在“拼死抵抗”。但实际上，陈远看得清清楚楚——刘黑塔在有意控制节奏，让闯军一点点“啃”下这段城墙，却又不断给他们希望，吸引更多闯军上来。

“将军，已经上来八十多人了。”哨兵低声道。

“再等等。”陈远盯着战场，“等贺人屠亲自上来。”

话音刚落，只见贺人屠一声怒吼，狼牙棒扫飞两名守军，纵身跃上城墙！他身披重甲，却矫健如猿，落地瞬间就砸碎了第三个守军的头颅。

主将登城，闯军士气大振，更多的人顺着云梯涌上来。

“就是现在。”陈远下令，“撤。”

信号发出。那段城墙上的守军突然“崩溃”了。他们丢盔弃甲，惊慌失措地沿马道逃下城墙，仿佛真的抵挡不住了。

贺人屠哈哈大笑：“儿郎们！官军败了！追上去，活捉陈远！”

更多的闯军从缺口涌入，如决堤洪水般冲下马道，杀向城内。粗略估计，至少有两百人，而且都是老营精锐。

陈远在城楼上看着这一切，面无表情。他的计划在执行，但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。那些“溃逃”的守军，有不少是真的在逃——他们不知道这是计策，以为城真的破了。

也会有真的伤亡。

这就是战争的残酷。为了更大的胜利，有时不得不付出代价。

“将军，西城门楼那边也撑不住了！”一名军官奔来，满脸血污，“贺人屠分出一队人马正在攻打城门楼，守军伤亡过半！”

陈远看向城门楼方向——那里旗帜已经倒下，厮杀声越来越弱。

他知道，该进行下一步了。

“传令，西城所有守军，全部撤入城内。”他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按预定路线，向第二道防线集结。”

命令传下，西城墙上的守军开始全面后撤。他们退得很快，但并非真正的溃散——每一队撤退时都带走能带走的伤员和兵器，在关键路口留下小队阻滞追兵。

从城外看，襄城西城墙已经“失守”。大批闯军欢呼着涌上城头，贺人屠的将旗在城楼上升起。

田见秀站在远处高坡上，看着这一幕，脸上终于露出笑容：“传令贺人屠，趁势杀入城内，直取县衙！告诉将士们，城破之后，许他们放手三日！”

欢呼声如潮水般从闯军阵中传来。

陈远最后看了一眼西城墙，转身走下城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