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1章 危险的气息（2/2）

冯先生忙道：“按步兵行军速度，最迟后日能到襄城。但具体位置……任将军被困，哨骑难以突破岳横江的拦截，所以确切行踪不明。”

“后日……”田见秀喃喃道，随即抬头，目光扫过每一个将领，“也就是说，咱们最多还有一天的时间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声音陡然拔高：“传令下去：明日拂晓，全军总攻！西城、北城继续猛攻，不留预备队，马魁，你带前营攻西城；张彪，左营攻北城；赵铁山，右营为第二梯队，哪边先破就支援哪边；孙四喜，后营负责监视东门、南门，防止陈远从那边突围！”

“田帅！”刘芳亮急道，“这是孤注一掷！万一明日不破……”

“没有万一！”田见秀打断他，眼中闪过一丝疯狂，“刘副帅，我何尝不知这是豪赌？但咱们没时间了！粮草只够四日，官军援军后日就到，闯王在汝宁等咱们会师——每一条，都逼着咱们必须在明天破城！”

他看向众将，一字一句：“告诉所有弟兄：明日是最后一战！城破之后，大掠三日！金银女子，谁抢到是谁的！第一个登上城墙者，赏银千两，连升三级！第一个擒杀陈远者，赏银五千两，连升五级！”

重赏之下，众将眼中重新燃起火焰。连刘芳亮都沉默了——他知道，田见秀说得对，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
“都去准备吧。”田见秀挥挥手，声音里透出深深的疲惫，“明日……要么破城，要么撤军。没有第三条路。”

众将领命，鱼贯退出大帐。

帐内只剩田见秀和冯先生两人。田见秀走到帐门口，掀开帘布，望向夜色中那座城池的轮廓。

襄城像一颗钉子，死死钉在他的进军路线上。死活拔不掉。

更可怕的是陈远这个人——一个秀才，拉起一支队伍，硬生生挡住他数万大军十九天。这样的人，若不能为我所用，就必须尽早除掉。

“冯先生，”田见秀忽然道，“你说，咱们明天能破城吗？”

冯先生沉吟片刻：“若全军压上，不惜代价……有五成把握。”

“只有五成？”

“陈远此人，用兵谨慎，必有后手。”冯先生叹道，“他这样的对手，难缠。”

田见秀沉默良久，最终缓缓道：“五成就五成。闯王常说，乱世之中，不敢赌的人，不配成大事。”

他握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明天。必须明天。

他没有时间了。

帐外，夜风呼啸，带着深秋刺骨的寒意。

远处襄城城头，几点火光在黑暗中摇曳，像垂死挣扎的眼睛。危险的气息笼罩着襄城。

而胜负，将在明日揭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