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8章 血池遍野惊蛮地,幽瞳再现认旧敌(1/2)
孟获牵着战马走在前面,祝融坐在马背上,她身上的兽皮战甲已经换下,颈侧只剩几道尚未褪尽的浅痕。她不时抬头辨认山路,指给孟获看,声音仍有些虚弱。
转过山口之后,道路渐渐宽了。邢烈带着前队先行,五千白马终于不必再挤成一条长列,林间偶尔也能看见废弃的田地与木屋。
孟获忽然停下,指向前方山坡。“那里有个寨子,老子认得。先过去看看,兴许有人知道木鹿躲在哪里。”
祝融顺着他的手指望去,眉头却慢慢皱了起来。山坡上的寨门大开,几间木屋露在树梢之外,既没有炊烟,也听不见犬吠。
走到寨门前,孟获翻身下马,刚要喊人,便闻到一股浓重的腥臭味。他拨开挡路的木栅,脚步忽然停住。
寨中空地被挖成了一座大池。暗红色池水已经凝结,表面浮着破碎衣物与几截断木。数条沟渠从木屋之间汇入池中,沟边横七竖八躺着尸体,皮肉干瘪,手脚仍保持着挣扎的姿势。
孟获松开缰绳,快步走到最近一具尸体前。那人脖颈上挂着一串兽牙,胸前还有一道早年的刀疤。他看了许久,伸手将兽牙翻了过来。“去年这时候,还跟老子喝过酒。”
祝融扶着马背下来,走到一间木屋前。屋门被从外面钉住,她扯开断裂的门板,里面几具尸体挤在一起,最
她抬起手,想将压在上面的木梁搬开,身体却晃了一下。孟获立即过去扶住她,随后一脚踹断木梁,将里面的尸体抬了出来。
跟来的南中部众也散开寻找。很快,寨中便响起几声压不住的哭喊,有人认出了亲族,有人跪在门前,反复喊着一个名字。
赵云翻身下马,走到血池旁。池底刻着密密麻麻的黑红纹路。即便池水已经凝固,那些纹路仍在缓缓蠕动,将尸体间残存的气血一点点牵入地底。
他抬起右手,一缕漆黑力量落下。池底阵纹接连断裂,几团黑雾从血水中猛地冲起,尚未越过池沿,便被毁灭之力抹去。原本不断渗入地底的血色,也终于停了下来。
孟获站在不远处,看着赵云将整座血池的阵纹清除,脸上的肌肉不断抽动。“木鹿这条狗……”
他没有再骂下去,只弯腰抱起一具尸体,将人放到寨墙旁。祝融蹲在他身边,把散落的兽牙重新收进死者衣襟。
张飞提着蛇矛走过几间木屋,回来时,脸色已经沉了下来。“一个活口都没有。”
赵云望向寨子南面的道路。那里留着大片杂乱脚印,木轮碾出的痕迹一直延伸进山林。“仲业,留下几个人帮他们收殓。其余人,继续往南。”
孟获抬起头,擦去手上的血污,重新牵起战马。
“老子带路。”
……
接下来的路,比众人预想中顺畅得多。
几处原本有人把守的山口,木栅全被推倒;各洞设在路旁的岗楼,兵器仍靠在墙边,人却不见了。白马前队一路深入,几乎没有遇到阻拦。
可每走过一段山路,便能看见新的血池。有的挖在寨中,有的藏在谷底,还有的直接占了各洞祭祖的石台。血水沿着沟渠流入池中,池边堆着一层层干瘪尸骨,连用来捆人的藤索都没有解开。
孟获起初还会挨间木屋寻找活人,后来只要看见寨门敞开,便先绕去后山。
第三日,他们终于在一处岩洞里找到了十余名部民。几人已经饿得站不起来,看见孟获时,连哭声都发不出来,只死死抓着他的手臂。
一名老者喝下水后,断断续续说起寨中的事。木鹿的人来了,先带走洞主,再把所有人赶到寨中空地。有人反抗,当场便被杀了;其余的人被绑在一起,拖向刚挖好的血池。
“说是……献给神。”老者声音发颤,抬头看向孟获。“大王,我们没有答应……”
孟获握着水囊的手猛地收紧。“老子知道。”
赵云让文聘安置幸存者,又将附近血池的阵纹清除。白马重新上路时,孟获走得比先前更快,祝融也不再劝他歇息。
到了第七日,一座依山而建的洞寨出现在前方。寨前祭台被拆开,石像倒在血池旁,脸朝着地面。
祝融走过去,将石像翻了过来。那是附近部民供奉了数代的祖像,额头却被刻上黑红纹路,石像下方,还压着几具身穿祭服的尸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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