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6章 权道归天弃仲谋，荆州议兵定东征（1/2）

赵云接住帛书，侧身让开府门。

“先进去。”

亲卫立即上前，将木车引入侧院。大乔抱着孙绍下车时，双腿已经有些站不稳，几名婢女赶紧扶住她。医官也被叫了过来，先去查看护送军士的伤势。

周瑜坐到堂中，接过水盏，却只喝了一口。赵云在灯下拆开封口，将孙策最后留下的字迹缓缓展开。

信中提起伤他之人的线索，也提起那些被他亲手烧去的供状与密信。江东不能因他的死，再起一场骨肉之争。往后若还有余地，便让孙绍在江东长大；若终究容不下，妻儿便托给赵云。

帛书末端有一小团晕开的墨迹，最后几行写得比前面更慢。

“绍儿尚幼，未曾做过什么。若他们母子有朝一日来见子龙，望留一处安身之地。”

赵云将信放在案上，抬眼看向周瑜。

“孙权做了什么？”

“他受赐之后，便开始换柴桑的将校。”

周瑜捧着水盏，指腹压在盏沿，“随伯符征战多年的旧人，只要不肯领那份神赐，便被撤下。随后，他又召我返回吴郡。”

太史慈站在旁边，肩上的伤口刚刚缠好，闻言接道：“吴郡也换了守卫。将军府被封住，说是保护夫人与少主，连送药的人都要查验。”

赵云看向他，太史慈握紧拳头。

“后来又来了命令，要把绍公子单独接进孙权府中。夫人不肯，他们便要强行带人。”

周瑜将水盏放下。

“子义把母子护了出来，赶到柴桑找我。孙权的命令也随后到了，叫我交人，再回吴郡述职。”

“你没有去。”

“伯符把人交给我，我不能再送回去。”

堂中安静片刻。周瑜低头看了一眼破损的袖口，声音渐渐低了下来。

“我们带人西行，沿途几处渡口都被拦住。过去一起饮过酒、打过仗的人，如今拿着孙权的军令，要我们留下绍儿。”

太史慈转过脸，没有再说话。赵云将帛书重新卷好。

“母子先住下。公瑾、子义，把伤养好，往后的事，明日再议。”

周瑜起身，郑重向他一揖。赵云伸手托住，两人相对片刻，谁都没有再提孙策。

众人退下后，赵云独自留在案前。灯火照着江东舆图，吴郡与柴桑之间，已经被周瑜标出几处需要留意的渡口。

识海中的轩辕剑印忽然轻轻一震。

“小子，往东看。”

赵云抬起头，察觉到天地间交错的气机仍在缓缓流动，东面却有一股气运正在失去凝聚，沿着一道道细微流向，向苍穹深处归去。这股气息与曹操的霸道气运不同，彼此牵连，隐而不散，如今其中几处联系却接连断开。

“权道气运。”

轩辕残魂的声音响起，赵云目光微动。

“孙权死了？”

“人还活着。是这股气运，不再认他。”

赵云望着那些归流的气息，手指缓缓压住案沿。轩辕残魂停了片刻，才继续道：“他拿人间的权柄，去换他界赐下的力量。江东往后听谁号令，他自己已经选了。”

“所以权道离弃了他。”

“他将权柄交到别人手中，这条道，还如何承他？”

那股气运渐渐远去，天外的牵引也随之落下，将正在散开的气息收拢。赵云看了一会儿，重新低头，目光落回吴郡。

翌日上午，州牧府。

刘备坐在上首，荆州牧印放在案旁。诸葛亮已经将南阳与江东两幅舆图展开，张飞、文聘等人陆续入堂，周瑜换了一身寻常衣袍，与太史慈一同坐到案边。

曹丕、荀彧、荀攸也来了。几卷尚未点验完的军民名册，仍由荀攸带在身旁。

刘备看过孙策遗书，将其交还赵云。

“伯符妻儿既然来了，便留在襄阳。府中所需，我会安排。”

周瑜躬身谢过。刘备随即看向舆图，赵云起身，手指先落在南阳。

“北面继续接人，兵马收拢，守住道路。许昌暂不出兵，我们先平江东。”

张飞立即抬头。

“先打孙权？”

“他已经背盟攻合肥，又将江东军中旧人逐个撤换。再等下去，东面的兵马便要轮到我们来挡。”

周瑜走到案前，指向柴桑。

“这里仍有不少伯符旧部。孙权虽在换将，却未必已经收服各营。若从江夏进兵，我可以先遣人联络，查清谁肯开路。”

太史慈也上前一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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