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巡逻与关卡(1/2)
天色未明,霍达便带着他那一伍的兄弟,沿着划定的路线开始行走。
他们穿着皮甲,手持长兵,五人成一个紧密的小队,脚步沉稳,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。
营地依旧庞大而喧嚣,但氛围已然不同。
往日里士兵们操练时震天的喊杀声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寂静,只有伙头军埋锅造饭的叮当声、马匹不安的响鼻声,以及无数像霍达他们一样巡逻队整齐而单调的脚步声。
“头儿,这整天走来走去,比扛着石锁跑还磨人。”赵季压低声音,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小腿。
巡逻不需要爆发力,却极度考验耐力和警觉,精神必须时刻紧绷,提防任何异常。
霍达目光掠过远处中军大帐那静止的旗帜,低声道:“少说话,多观察。我们现在就是军中的眼睛和耳朵。”
刘大洪紧了紧手中的长枪,瓮声道:“走一走也好,总比待在营里干等着,心里发毛强。”
马鸣升则始终沉默着,他的视线更多地投向营寨外围的栅栏、望楼的角度,以及更远处地平线上可能扬起的尘烟。
这是他作为弓箭手的习惯。
巡逻的路线固定而漫长,日复一日。他们经过一队队同样沉默巡逻的同袍,双方只是用眼神短暂交汇,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眼中那份共同的凝重与等待。
他们检查营寨的鹿角是否牢固,观察往来传令兵的脸上是焦急还是平静,聆听风中是否带来不一样的号角声。
每一次换岗回到营区,霍达都能感觉到那种无所适从的焦灼。
士兵们大多沉默地待在营帐里,反复检查着已经检查过无数遍的武器和甲骨,或者干脆躺在铺上,睁着眼睛看着帐顶,等待着那不知何时会响起的集结鼓。
所有的迹象都表明,一件天大的事情即将发生。
北方的曹操已然亮出了锋刃,而荆州的主人却病重在床。
他们这支客居于此的军队,主公刘备,将会何去何从?
没有人知道答案。
霍达只知道,在这种令人窒息的等待中,执行巡逻任务反而成了一种解脱。
至少,他们在行动,在感知,而不是被动地困在猜测和谣言里。
“王什长说得对,”霍达在一次巡逻间隙,对身边的弟兄们低语,“靠得住的,只有身边的兄弟。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,我们伍,必须在一起。”
几人默默点头,无形的纽带在沉默中更加牢固。
他们就像这巨大军营里微不足道的一滴水,随着暗流涌动,等待着最终汇入那道决定命运的洪流。
而此刻,巡逻,便是他们唯一能做的,也是必须做好的准备。
他们在行走中等待,在等待中积蓄力量,等待着来自主公刘备的那一道,必将改变一切的指令。
霍达带领手下已连续巡逻三日,却未见任何异常。
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按常理,曹操大军将至,不该如此风平浪静。
第四日,任务更换。
他率领小队在樊城与新野之间的要道设卡盘查,距新野约二十里。前两日几乎不见行人。
他与赵季在前,马鸣升与刘大洪落后十步策应,王野则守在五十步外,一旦有变即可回城报信。
赵季忍不住问:“头儿,咱们就这么守着,每个过路的都要查?”
后边的马鸣升与刘大洪也悄悄侧耳。霍达朗声答道:“拖家带口的直接放行,重点查单身男子和商队里的男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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