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当阳桥激战（2/2）

他猛地一拉马缰，调转马头：

“不必与此獠纠缠！曹纯，你率部断后，驱散桥头残敌后，全军转向西行！我们绕路，直取江陵！”

“末将遵命！”曹纯虽觉可惜，但军令如山。

号角声响起，原本准备冲桥的虎豹骑前锋如同潮水般后退，在曹纯的指挥下，一阵密集的箭雨泼洒向桥南，压制张飞军阵。同时，大队骑兵主力已在曹操带领下，毫不犹豫地脱离战场，沿着沮水北岸，向西奔涌而去，目标直指那座囤积着荆州大半军实的重镇，江陵。

张飞正吼得兴起，却见曹军如退潮般撤走，随即看到东南方向的烟尘，心中顿时明了这是把疑兵当关羽了，不由得哈哈大笑：“哈哈哈！定是二哥的威名，吓破了曹贼的狗胆！”

他虽粗豪，却也知此时绝非追击之时，立刻下令加固营寨，收拢北岸溃散的败兵，同时派出斥候，紧盯着曹军主力的动向，并速向刘备报信。

当阳桥头，一场看似不可避免的血战，竟因一股烟尘，和曹操对关羽深深的忌惮，以这样一种出乎意料的方式戛然而止。曹操得到了战略要地江陵，而刘备，则侥幸保住了最为核心的部分力量，获得了撤往夏口与关羽、刘琦会师的宝贵时间。

残阳如血，将汉津渡口的江水染得一片赤红。刘备在关羽水军主力的接应下，终于踏上了坚实的甲板，直到此刻，他那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才略微松弛下来，随之涌起的，是巨大的悲痛与疲惫。

“大哥！”关羽快步上前，看到刘备甲胄破损、满面尘灰的狼狈模样，丹凤眼中闪过一丝痛心，连忙扶住他。

“云长”刘备握住二弟的手，声音沙哑，环顾四周陆续登船的残兵，痛心道：“悔不听霍达之言更早启程，又未能果断舍弃辎重，致使数千将士血染长坂，百姓流离，备之过也！”

关羽劝慰道：“大哥仁德，欲保百姓周全，何错之有？曹贼凶残，此仇他日必报！当务之急，是重整旗鼓。”

这时，一阵马蹄声和杂乱的脚步声传来。只见张飞带着一队同样狼狈却仍保持着建制的士兵赶到岸边，他一边指挥士兵登船，一边大声嚷嚷：“大哥，二哥！俺老张回来了！他娘的，曹贼跑得倒快！”

刘备和关羽连忙迎上去。见张飞虽甲胄染血，但精神奕奕，显然并未在当阳桥吃亏，心下稍安。

“翼德，辛苦了！后方情况如何？”刘备急切地问。

张飞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和汗水，说道：“曹贼被东南方向的烟尘吓退，绕路去江陵了。俺趁机收拢了不少被冲散的弟兄，陆陆续续回来了些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低沉了些，“可惜，中军五千弟兄，跟着俺撤回来的，加上一路收拢的，也就三千余人了，”

此言一出，气氛更加沉重。这意味着，刘备亲自率领的五千中军，加上张飞原本的三千人，合计八千主力，经此一役，损失过半！缁重队更是全军覆没。若非关羽手中还有从汉水而来的一万生力军，他们几乎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