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刘琦去世(1/2)
安十四年十一月末,江夏城。刘琦病逝的消息,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,激起的不仅是悲伤的涟漪,更有无数暗流涌动。
州牧府灵堂内,白幡低垂。刘备一身缟素,亲自为刘琦的灵柩点燃第一炷香。香烟袅袅中,他的面容沉静而哀戚。身后,诸葛亮、魏延、冯习及带来的三千精锐,皆着素服,肃然无声。
伊籍与韩冉侍立灵侧,红着眼眶,向刘备低声禀报刘琦临终情形。
“公子言:皇叔仁厚,必不负所托。只憾,未能替父亲拿回襄阳,拿回整个荆州。’”伊籍声音低沉,“公子还说,他死后,必有宵小污蔑皇叔,让我们不必理会,速带江夏所有,投效皇叔,保境安民。”
刘备闭目,沉默良久。再睁眼时,眼中哀痛未褪,却多了磐石般的坚定:“琦侄至死,仍念着荆襄大局。备,惭愧。”
他转身,面向聚集在灵堂外的江夏文武官吏、军中将领,以及被允许入内吊唁的士族代表,声音清朗却沉重:
“诸公!琦侄英年早逝,备心如刀割!更闻侄儿临终,仍以荆州大局、百姓安危为念,将江夏托付于备!此等胸襟,此等信任,备,何德何能!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悲伤、或疑虑、或审视的面孔。
“然,琦侄既以荆襄相托,备不敢辞!曹操在北,虎视眈眈。荆州若乱,则景升公、琦侄毕生心血毁于一旦,数百万黎民再陷水火!于此危难之际,备,愿暂领荆州事务,内抚百姓,外御强敌,以待朝廷明诏,以继景升公、琦侄未竟之志!”
话音落下,灵堂内外一片寂静。随即,伊籍、韩冉率先拜:“江夏上下,愿遵公子遗命,奉刘皇叔为主为荆州牧!拜见州牧!”
“拜见州牧!”
江夏文武、糜竺、关平及其麾下将领,以及刘备带来的部属,声浪汇聚,震动了灵堂的梁柱。
然而,就在这肃穆与归附的场面之下,阴毒的流言已如疫病般,借助某些隐秘的渠道,从北方悄然渗透进来,在江夏乃至更远的荆南开始发酵。
“听说了吗?刘琦公子根本不是病死的!”
“啊?那是?”
“嘘!有人说是喝了不该喝的东西,就在前几天,刘皇叔的人来过之后……”
“这,不能吧?皇叔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“知人知面不知心啊!公子一死,谁最得利?荆州牧的位置空出来了!”
“可公子是主动托付的啊。”
“托付?那话是真是假,谁说得清?说不定是有人逼着公子说的呢!”
流言如同附骨之疽,在酒肆、码头、市井间窃窃私语,内容惊人的一致,直指刘备鸠杀刘琦,篡夺权位。源头看似杂乱,但指向性明确,且传播迅速,显然是有人精心策划推动。
江夏,临时下榻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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