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(1/2)
陈禹高举玉佩,目光灼灼,“此物便是信证。
你我既与他歃血为盟,就该信他绝非薄情寡义之徒。
我冒死前来,只为商议救人之策,可否让我进城详谈?”
张飞接过玉佩,指尖摩挲着熟悉的纹路。
他自己亦有一块,此刻两相对照,脑海中浮现出当年桃花园中焚香再拜的画面。
那种生死与共的情谊,深入骨髓。
若是关羽真的贪图富贵,断不会留下这唯一的念想。
沉默良久,张飞眼中的杀意稍减。
他挥手示意手下松开陈禹,沉声道:“带路。”
……
府衙之内。
张飞卸甲,屏退左右,只剩二人相对。
那双圆鼓鼓的大眼如鹰隼般死死盯着陈禹,仿佛要从对方脸上挑出一丝谎言的痕迹。
陈禹苦笑一声,索性摊牌:“二哥乃当世英雄,忠义无双,怎会降曹?我此番前来,正是为了里应外合。
你若肯带兵暗中接走二位嫂夫人,二哥便可毫无牵挂,杀出许昌!”
张飞拇指轻轻刮过玉佩边缘,神色变幻不定。
半晌,他才冷哼一声:“先说说许昌具体情况。
若有半句虚言,休怪我不认兄弟。”
“二哥被困,实属无奈。”
陈禹不再保留,将关羽决意突围的计划全盘托出。
只要张飞从谯郡接走甘、糜二夫人,关羽便能轻装简行,直奔古城汇合。
听完这番布局,张飞眉头紧锁,眼中闪过一丝疑虑:“此计太过凶险。
若是曹操设伏,将我引入埋伏圈,连我一同擒获,该如何是好?这莫不是他的诈术,诱我离开坚固的土城?”
“唉。”
陈禹长叹一声,语气中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。
“主公曾言,刘皇叔与云长、翼德三人桃园结义,意气相投,肝胆相照。
没想到,堂堂赵子龙竟也这般多疑,叫人寒心。”
“我冒着刀山火海送来消息,话已至此。
信与不信,全凭将军定夺。
若不允,我即刻离去,绝不纠缠。”
说罢,陈禹作势欲走。
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张飞咬紧牙关,额角青筋暴起。
终于,他猛地一拍大腿,怒吼道:“且慢!”
“俺占这座古城,招兵买马,屯粮积草,等的就是大哥回来!大哥若在,俺绝不独活;大哥若不在,俺便拼上一把!”
既然赌上了性命,那便无需犹豫。
张飞立刻换上一副笑脸,请陈禹入座,吩咐备酒席。
一边饮酒,一边细细询问关羽在许昌的细节。
直到确认无误,张飞心中的大石才算落地。
然而,当话题转到孙策复活之事时,张飞手中的酒杯差点捏碎。
他瞪大眼睛,满脸惊愕,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孙策……死了还能活过来?
这世间,当真有此等神迹?
饭后酒宴散去,众人正围着沙盘推演救人局。
守门卒子火急火燎闯进大堂。
“报!城北出现十数骑人马。”
来人自称糜竺,指名道姓要见翼德。
张飞闻讯,喜出望外。
他连靴子都来不及系紧,大步流星冲出府衙。
城外尘土飞扬,映入眼帘的正是糜氏兄弟。
张飞一把拉住糜竺的手,眼眶微红。
两人跌跌撞撞走进衙门,寒暄未尽,泪已先落。
原来徐州兵败后,他们并未远走。
而是暗中折返家乡,打探主公下落。
恰逢一批从汝南逃难至徐州的流民。
提及古城有人据守,身形酷似张将军。
确认名号无误,二人即刻动身,千里驰援。
叙旧片刻,话题转到关羽身上。
听闻云长被迫降曹,张飞满脸不可置信。
陈禹适时上前,将许昌前因后果全盘托出。
二糜听完,紧绷的脸色终于舒展。
糜竺长叹一声:“原来二哥是为护住嫂夫人,才暂忍胯下之辱。”
“是我们错怪他了!”
他目光转向陈禹,语气坚定:“既然孙伯符愿搭把手,翼德只管去谯郡接人。”
“我与芳弟留守古城,互为犄角,稳如泰山。”
张飞重重点头。
这原本是他心头大患,如今有了着落,后顾之忧尽消。
陈禹见状,顺势抛出后续布局。
“汝南黄巾余部数万,心向刘使君已久。”
“待三军会合,便可卷土重来。”
“徐州本是陶谦让予主公之地。”
“糜先生可先联络旧部,里应外合,必能**故土。”
糜竺抚须沉思,随即点头:“曹操屠城之举,早已激怒全境百姓。”
“此时正是暗中起事良机。”
“我先修书联系徐元龙,徐徐图之。”
但他眉头又皱了起来:“只是主公尚在冀州,毫不知情,这可如何是好?”
陈禹拱手**:“在下愿亲赴冀州报信。”
“主公若知兄弟们安好,定会拼死赶来汇合。”
张飞瞪大双眼,满脸疑惑:“孙策远在江东,怎会对中原局势这般清楚?”
“他又为何要白白帮我们?”
陈禹神色复杂,压低声音道:“吴侯此番经历生死轮回,变化之大,我等也摸不清底细。”
“只知奉命行事罢了。”
“此前曹操想趁东吴丧期南下,被袁绍死死拖住。”
“这才转而联姻结交,可见其人心狠手辣,手段多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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