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(1/2)
哪怕拼不过吴军,也绝不能让彭家人看扁半分。
仰望苍穹,他眸色骤深,心底涌起一股狠戾:
我自己活得再惨也无妨,唯独你不能比我顺遂!
***
次日清晨。
王海雷厉风行,点齐喽啰,检修舟楫,整备兵刃。
待到黄昏降临,大军压境,直扑南山。
南山踞于彭蠡东岸,与松门山隔滩相望。
每逢冬枯水退,十里沙滩**,硬生生将彭泽水域截为南北两半。
此处水系交汇,又有修水等支流汇入,盛产肥美鱼虾。
往日里,这片宝地算是两家共管,谁本事大捞得多。
后来李玉为了低调行事,主动划出此地,以免招惹彭氏嫌隙。
如今地盘送出去了,兄弟们心里憋屈。
趁势打回来,既能夺回利益,又能提振士气。
松门山兵马五千,王海精锐四千,誓要一口吞下南山港的彭家驻军。
不仅要抢回物资,更要斩草除根,不给对方喘息之机。
至于李玉叮嘱提防吴军?
王海压根没往心里去。
这些年官兵折腾多少回?连个浪花都没激起。
船还没靠近松门岛,早就在半路沉了底。
这一片水域,早被他织成了铁网。
看似寻常的渔夫,实则是眼线遍布。
一旦敌船离岸,潜伏在各处暗礁后的“灵鱼队”
便会如鬼魅般现身。
这些好水性极佳,水下活动自如,更有甚者能闭气潜游三五日之久。
飞鱼船主攻水面,灵鱼队主攻水下。
两面夹击,只要凿穿敌船底板,任你有通天神勇,也得喂鱼。
加之松门山地势险峻,乃鄱阳湖中制高点。
常年风浪拍击,四周岩壁陡峭如削,仅余两条小道可通。
重兵把守之下,易守难攻,底气十足。
吴军那边还没拿下莲花峰,王海心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。
在他看来,张节那水平也就那样。
官兵围了快一个月,愣是没辙,可那又怎样?
山势再险,也挡不住人海战术和粮草消耗,迟早得跪。
但松门山不一样。
那是真正的天堑。
就算官军能摸到岸边,他们的战船也不可能在那片水域死死钉住一个月。
这时候,对面却静得像块石头。
没动静。
线人的消息倒是传得快:吴军在到处忽悠那些散兵游勇。
张节刚凉,周瑜的威名像瘟疫一样在贼窝里蔓延。
谁不想活命?谁敢不服软?
官府紧接着就甩出了几张招安令。
画的大饼相当诱人。
只要低头认错,不仅既往不咎,还分地、给房,让你安稳过日子。
你看张节的老部下,早就被分流安置好了。
眼见为实,其他山头的大佬们眼红得滴血。
再加上谁也不想背上“逆贼”
的黑锅,累及妻儿老小。
于是乎,一个个乖乖下山,洗心革面。
王海站在高处,嘴角扯出一抹冷笑。
信官话的,都是傻子。
等你死的时候,连自己怎么断的气都搞不清楚。
官做得越大,嘴里的谎话就越甜,背后的刀子就越狠。
那些盖着大印的公文?
不过是春梦一场,屁事没有!
夕阳把鄱阳湖染成了金红色。
远处的水鸟扑棱着翅膀,划破长空。
岸边已经有人开始收网,为了过冬,这点活儿必须干完。
“动!”
王海从北面的哨塔走下来,手一挥,力道大得仿佛要把空气劈开。
藏在山后悬崖底下的舰队,此刻如潜龙出渊。
船只密密麻麻,蓄势待发。
这一趟出去,不为别的。
只为扬名立万!
多少年了,鄱阳宗的人马从未这般大规模出征。
今天,就是让他们看看,什么叫真正的雷霆手段。
与此同时,周瑜也在忙活。
兵马集结完毕,招降工作顺风顺水。
张节一死,周围的小股势力瞬间炸了锅。
一道榜文贴出去,效果立竿见影。
历陵附近的贼寇,排队来投降。
甚至连远在庐山的猴子,也乖乖递上了投名状。
周瑜指派吕岱去接待这些降将,好言相劝,安抚人心。
豫章这边的贼人,情况比较复杂。
除了六大世家根基深厚外,剩下的多是无奈之举。
宦官专权,官府**,豪强兼并土地,百姓活不下去。
有本事的占山为王,没本事的依附强者。
其实很多落草为寇的人,进了山也是开荒种地,捕鱼打猎。
这在豫章已经成了一种常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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