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1章 八门封山,太虚锁命(1/2)
头顶的云层遮得严严实实,透不进日头,周围的山梁看着灰蒙蒙一片。
八个人踩在半空八个方位,手里拿着金钟、长剑、铜炉和玉尺,上头往下挂着黑线。
山里的草木很快就黄了,草叶子碎成渣被风卷起来。
“怀义,抬起头来瞧瞧,他们脚底下的步子踩的是哪一路算术?”
张豪把插在地里的大戟拔出半截,脚下的青石砖崩开几道裂口。
张怀义两手撑在碎石堆里,喘着粗气抹了把脸上的血水,仰头看着东南角的巽位。
“回大师兄,那老道走的是先天八卦逆行之变,巽风化煞,专吸草木精元。”
“算你看出来三分门道。”
张豪一只手提着大戟,搓了搓戟身上的铜锈,抬头看了看悬在头顶的法宝。
“《易》云天地定位,山泽通气,雷风相薄,水火不相射,那是顺天应物的活阵。”
“可你瞧他们摆的这副架势,乾坤颠倒,震兑相冲,分明是自斩生机的死绝路数。”
“天人感应被他们修成这副强盗模样,抽地脉以肥己身,说出去也不怕折了玄门祖师的阴德。”
天上的老道脸色变了变,手里的紫霄玉尺往下沉了一截,冒出几道雷火。
“黄口小儿,安敢妄议天道枢机,老夫采天地之炁全己身长生,合乎天理循环。”
“天理循环四个字从你嘴里吐出来,真叫山野村夫笑掉了后槽牙。”
张豪抬了抬下巴,眼里重瞳转动,身上骨头嘎巴响了几声。
“盗天地以生者,谓之盗贼,你们这帮活了几百年的老长虫,不过是趴在神州龙脉上啃肉的蛀虫罢了。”
“住口!”
西南角托着铜炉的老修喝了一声,炉盖掀开道缝,火光把周围熏得发热。
“张豪,死到临头还要卖弄唇舌,你弑杀天王殿下界神使,已犯下滔天杀孽。”
“天王殿念你这具极道肉身修行不易,特赐你兵解之法,免你受神魂点天灯之苦。”
“陆师弟,你听听这话,耳熟不耳熟?”
张豪没看那座铜炉,转头问身后的陆瑾。
陆瑾握着剑柄,脚下顶住台阶,身上的白炁被风压得紧贴着身子。
“回大师兄,当年全性妖人打上山门,嘴里嚷嚷的也是这一套强取豪夺的说辞。”
“说得好,不过是一群披着天人皮囊的强盗罢了。”
张豪把大戟往地上一扎,地面晃了晃,把上头落下来的力道挡在外头。
“陆瑾,刚才教你的遇实则化,遇虚则斩,眼下可曾看明白那老道手里的玉尺虚实在何处?”
陆瑾盯着半空穿紫金长袍的人,手腕转了转。
“那玉尺看似刚硬沉重,实则是以神魂御雷,中门必定空虚无备。”
“错了一半。”
张豪回过身,在陆瑾手背上弹了一下。
“天下至刚必生至柔,《道德经》讲大成若缺,其用不弊,大盈若冲,其用不穷。”
“他那柄尺子祭炼了五百年,内蕴的雷火早已到了物极必反的关头。”
“你若是真拿剑去碰他的虚处,他反倒能借你的剑罡引爆内蕴死煞,炸得你神魂离散。”
“那应当如何应对?”
陆瑾抹了把额头的汗,粗喘了两声。
“不必管他的虚实。”
张豪笑了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待会儿老子一拳砸碎他的尺子,你顺着裂缝递剑,直接挑了他的膻中穴。”
“既然他是泥捏的菩萨,那便连他的泥胎带底座一起拆了。”
连山拎着粗铁棍往前挪了半步,胳膊上鼓着筋,大声喊道:
“大师兄,西北乾位那个托金钟的老贼交给我,我这一棍子非给他把钟敲漏不可。”
“连山,你那一身横练的笨功夫,去撞纯阳金钟就是送死。”
张怀义捂着胸口站直身子,咳了一口沫子,低声开口提醒。
“那金钟铭刻的是大罗金仙引,专克肉身气血,你若靠上去,钟波能把你震成肉泥。”
“那怎么办,总不能站在这里干等着他们落阵吧?”
连山扯开嗓门,握着铁棍的手掌搓下一层铁锈。
“慌什么,天塌下来有老子顶着。”
张豪哼笑了一声,没看那八个人,直接抬头看向高处那几团黑云。
“龚启之,既然已经爬到了这山头外面,何必藏在云里装神弄鬼?”
“当年你在甲申之乱里兴风作浪,挑动天下名门自相残杀,怎么今日胆子反倒缩回去了?”
“难道是当年被家师一掌拍碎了法相,至今胸口还在漏风不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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