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文鸯来使(2/2)
使者第二日走,王颀跟着。临出城,刘谌把一副旧得发亮的皮护腕交给王颀:“你顺路把这个给文鸯。就说是故人旧物。”
王颀接过一看,护腕内衬上绣着个小字——“鸯”。他愣了。
“哪来的?”王颀问。
“廖化前日在箱底翻出来的。说是有个魏将当年在关中欠他一壶酒。”刘谌道。
王颀没多问,揣着去了。
四天后,刘谌动身。他只带二十骑,都是南中跟出来的老人。赵统要带骑兵接应,被刘谌拦了。张征非要跟,刘谌准了。二十骑都换上了旧甲,不举旗,不吹号。出城时,天还没亮。汉中城的轮廓在身后慢慢淡去,前头的山越来越高。
“殿下,这文鸯若是个疯子,咱可就是羊入虎口。”张征忍不住道。
“疯子不会画那样的图。”刘谌说。
“那要是他故意引咱们去呢?”
“所以我带了你们。”刘谌笑,笑得极淡,“真要是圈套,你便带着人往回冲。我断后。”
张征不说话了。他知道劝也没用。这三年多,刘谌说要去哪儿,从来没人拦得住。
散关出现在视野里时,太阳已经偏西。关楼半旧,青砖被暮色染成紫灰。关前有一片空场,风扫得干干净净。一骑立在那里,马是不知名的黑马,马上的人没披甲,只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袍,背上负一杆长枪。他见刘谌来了,慢慢打马朝前迎了几步。
刘谌也迎上去。两人在相距十步处停下。
“可是文鸯将军。”刘谌道。
“你就是北地王刘谌。”那人回。他约莫三十出头,眉深,眼利,生得不算魁梧,却有一种极静的气场,像把身子都绷在弦上。
“我来了。”刘谌说。
文鸯看他片刻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浅,像冰面裂开一道纹。
“你果然敢来。”文鸯道,“你没让我失望。”
他拨转马头,当先朝散关走去。刘谌没动。文鸯又回头,扔来一件东西。刘谌抬手接住,是那副皮护腕。
“这老家伙还活着?”文鸯问。
“当然活着。还在昭烈庙前天天扫地。”刘谌说。
文鸯再没说话。散关的暮色落下来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成两条黑线,一条朝前,一条朝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