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陈仓城下（1/2）

陈仓城一出现，张征就笑了。

那不是笑它好打，是笑它太硬。城墙灰白，高约十丈，全用关中西山的青条石砌成，墙根处还包着一层半人高的铁皮。北门外三座箭楼，一字排开，把进城的官道封得严严实实。天上刚透亮，城头的黑旗就在风里摆，像一群不祥的老鸦。

“怪不得武侯当年不硬攻这地方。”张征说。

文鸯提枪立在马旁，眯眼看了片刻，道：“武侯不打，是因为他有别的路。我们这次，没得绕。”

“没得绕就打。”张征拍了拍刀鞘。

刘谌没说话。他在看城头。陈仓守军不多，城垛后的人影稀稀拉拉。可这城不用人堆，光那三道箭楼就能把城门前的空地钉死。楼上的弩孔黑洞洞的，像一排沉默的眼睛。

“先把西边的路截了。”刘谌道，“别让魏军从北面给城里送粮。文鸯，你带本部堵北门。张征，你带三千人绕到城东，把往郿县的路看住。我带中军在城西扎营。”

文鸯点头：“我今日便试他一轮。不真打，先把城上的哨都摸清。”

“别折太多人。”刘谌说。

“知道。”文鸯翻身上马，枪尖朝北一点，带人去了。

张征也不多话，领兵往东。刘谌带着中军绕到城西，选了处靠近旧屯田的高坡下寨。坡下有条半干的河沟，取水虽难，但视野好，能把陈仓西面一线全收在眼底。

下午，文鸯动了。

他带五千人，分成三路，从北门外佯攻。箭楼上的弩箭泼水般射下来，铁矢击在盾牌上，叮叮当当像暴雨砸在铁锅上。文鸯三路兵都停在百步之外，不冲门，只放箭。城上还了几轮，见这边不近前，也省了气力。

文鸯试了三天。

天天换队形，今天偏西，明天偏东。有次他亲自领了三十骑，直冲到护城河边，一枪拨开三支箭，又旋风般撤回来。城上魏军看出他武艺惊人，没人敢开城追。

王贲就站在北门城楼上。

这人四十来岁，身量不高，方脸浓眉，甲胄穿得板板正正。文鸯每回冲到城下，他都在城头看着。有次文鸯拨转马头时，特意抬头看了他一眼。王贲没躲，只回了一句：“我王家没有降将！”

那声音从城头落下来，被风裹着，传出去老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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