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陈仓城下（2/2）

张征听说了，冷哼道：“姓王的嘴还挺硬。等我们占了陈仓，看他还嘴硬不。”

刘谌倒不急着那口气。他让人在城外支起土灶，把陈仓周边的地势又画了一遍。诸葛岚的关中十三策里，没把陈仓放在第一。这城迟早要打，但不能拿头去撞。

“现在城里的兵，可有四千？”刘谌问王颀。

“不到三千。”王颀说，“王贲是钟会旧部，手下多是关中老卒，能打，可不多。陈仓北面的粮，十天才来一趟。昨日刚入城一批。若我们截了城东和城西的路，他最多再撑二十天。”

“二十天，太久了。”刘谌道，“我们没工夫跟他在城外熬。”

他唤来邓忠，问：“土鳖车到哪儿了？”

“大营后队。明天能到。”邓忠说。

“到了以后，先不要推上去。让兵先看看，怎么用。”刘谌说。

邓忠应了。

当晚，刘谌把众将召到中军帐。文鸯、张征、王颀、赵统、邓忠都到了。帐中没点大灯，只在案上放了三盏小油灯。刘谌把陈仓北门的地形用炭条画在地上。

“陈仓难打，是因为城门前的弩箭太密。土鳖车能到城下，可城门被箭楼压着，火油和滚石也不会停。我们不是要炸开这扇门。”他用炭条在北门两侧画了两道线，“要炸，就炸城楼底下的基台。”

邓忠眼睛一亮：“殿下的意思，是先废箭楼。”

“对。三座箭楼，只要倒两座，北门就成了瞎子。到那时，文鸯再突，就有机会。”刘谌说。

文鸯点头：“给我一个没箭楼的北门，我半个时辰给你。”

“那好。”刘谌扔了炭条，“三天后，我们动手。”

风吹着帐外的火把，把帐里几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陈仓城头，魏军的巡卒敲着更。更声远远飘来，三下，又三下，像在替这最后一层的天光数数。

刘谌走出帐，望陈仓。城还是一团黑，只有箭楼上几星火光。他摸了摸腰间张暄那柄剑。剑凉，寒得像这北地冬夜。

“陈仓。”他低声道，“你欠我们的，该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