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渭水筑垒（1/2）

陈仓来的八千援军，没敢进郿县地界。

他们在陈仓道口以西五里处就停下来。领兵的魏将叫刘略，是王贲的族弟。这人谨慎，派出去的斥候像撒豆子一样往外泼。有一骑甚至摸到了郿县东门外的乱葬岗，看见城头旗号已换，扭头便跑。

文鸯带骑追出二十里，只咬住他后队几百个个步卒，斩了。大队见势不妙，早缩了回去。刘略在陈仓道口放了一把火，不知是给谁报信，然后带着人退回陈仓方向去了。

“真他娘的没种。”文鸯打马回来，枪尖上还滴着血，脸却冷得厉害。

“他种不种的无所谓。”刘谌说，“王贲已经知道郿县没了。现在他该想，我们下一步打哪儿。”

“让他想。”文鸯道，“最好多派几路来，我正嫌等得闷。”

刘谌没接话。他抬头看天。日头已高，风小了些，关中平原一望无际，像张被太阳晒得发白的旧席。郿县已经拿在手里，可这城小，不能久驻。要打长安，得先到渭水。

当夜，刘谌在郿县只留了张征和四千人守城。其余主力，天不亮便朝北开拔。廖淳带二百人先走，沿渭水南岸找渡口和可以扎营的地方。文鸯率轻骑沿岸游走，防魏军从北边探过来。赵统断后。

第二天黄昏，大军到了渭水。

河不算宽，可水急。河滩上结了薄冰，马蹄踩上去咔咔响。对岸数十里外，隐隐能见几道烟柱，不知是村是营。刘谌下马，走到水边，蹲下摸了一把河水。冷，透骨。

“这水比汉中的还急。”张征从后头跟过来，把刀往地上一插，“要渡，得先扎几座浮桥。”

“不急渡。”刘谌站起来，朝上游望去，“先沿南岸立垒。每隔三百步一座，九尺高，上面铺柴。对岸若来，我们居高临下。”

“殿下要在这扎多久？”张征问。

“扎到魏军知道我们来了。”刘谌说，“长安的兵不南来，我们就在渭水边过年。等他们来了，我们再打。反正我们背后有郿县，有汉中有粮。他们跑过来，粮线长。”

张征点头，又看对岸：“那要是他们不来呢？”

“会来的。”刘谌说，“陈仓已经丢了面子。长安再装看不见，关中那些县，明天就都不姓司马了。”

于是，大军开始在渭水南岸筑垒。

没有大石，就用土。河滩上泥好，掺上茅草和碎石，装进草袋，一层层码。垒不高，但厚。每隔几步留射孔，垒上再铺木板，人蹲在后面，对面瞧不清。廖淳带人跑到上游砍柴。邓忠把一些不用的车板拆了，给望楼用。

几日工夫，渭水南岸就变了样。远远看去，像凭空生出一道灰黄的长墙，断断续续，却把最窄的几处渡口都卡住了。

这日午后，刘谌正在垒上试箭，斥候来报：对岸出现了魏军游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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