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 长安外围（2/2）

“谁说要围？”刘谌笑了笑，“我们把西面堵了，南面压了，北面再给他点上几把火。司马骏就知道：城外没他的立足之地。他想出城，只能从东面。东面我们让他走。他若真走，倒也省了。不过司马骏不会。司马氏的人，再怕也要撑几日。”

正说着，霍平来报，说抓了几个从城里逃出来的百姓。

刘谌让他们进来。是三个汉子，衣裳破得不像样，手都冻出了疮。为首那人一进来就跪下：“将军，城里早就缺粮了。守城的兵每天只给一碗稀饭。老百姓已经有半月没见着米了。昨日城东那边有人翻墙出来找吃的，被射死了。”

“城里还有多少兵？”刘谌问。

“小的说不上来。可街上到处是兵。听说从陈仓和扶风退回来的，也都在城里。”

刘谌让人带他们下去吃饭。他走到地图前，在长安城东画了一个圈。王颀凑上来：“从陈仓退回的兵，也进去了。王贲若来，会从西面。可我们已把西面堵了。他要么强攻，要么绕北边，从渭桥那边进去。”

“所以他不会马上来。”刘谌道，“王贲会等。等我们攻长安，他再从后头戳。”

“那我们……”

“我们给他看个样子。”刘谌把炭笔往图上一丢，“明日，把云梯和投石架拉到开远门外。不架。就摆在那里。让城里看看，汉军不是来住的。”

众人听命。夜里，长安城的方向没有半点睡意。鼓声一阵接一阵，像有只巨手在城头敲。刘谌却睡了个整觉。天还没亮，他便醒来。外头已有兵在动，脚步声整整齐齐。

张征从帐外探进头来：“殿下，城里有声音。像在拆房子。”

刘谌披衣出去。风极冷，把他的话都吹成白雾。他望向东边。长安城的上空，隐隐有火光，不是烧城，是把拆下来的木料点了取暖。

“他们在拆民房。”姜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，裹着一条旧毡，“拆房，说明柴也快断了。”

刘谌点点头：“司马骏大概没想到，我们来得这么快。”

姜维没说话，只望着长安。晨光从城后透出来，把城墙的轮廓勾得越发高而硬。像一扇已经关上太久的门。

刘谌慢慢拔剑。剑尖向着长安，像要把这最后一段路，也挑开一条口子。

“武侯，长安，我们到了。”他说。声音不大，却比风还清晰。

城头上的鼓又响了。长安醒了。四十年后，又有人把汉旗，插到了它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