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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8章 诸子封王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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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何人教你这些?”刘谌微讶。

“是马承将军。”刘昂如实回话,“将军曾言,凉州儿女不拘出身,只看骑术高低,能不能驯服西陲良马。”

刘谌失笑:“他那是故意唬你年少。”

“儿臣未曾被唬住。”刘昂抬眸,眼底满是向往,“儿臣恰恰想去凉州,驯服良驹、驰骋边塞。”

刘谌看着眼前寡言却心性坚韧的幼子,眼底含笑。这孩子性子沉静、外柔内刚,风骨全然随了张暄。

“既心向往之,便赴任去吧。”刘谌温声打趣,“若是连凉州的马都驯服不了、骑术不精,便不必回长安了。”

刘昂郑重叩首,语气铿锵:“儿臣若驯不好凉州良马,便留在西陲,随马隆将军镇守边塞、牧养战马,终身不归京师。”

马隆今日虽未上朝值守,殿上百官闻言,皆是忍不住低笑出声。小小年纪,铮铮骨气,令人动容。

册封大礼次第落成。

六位皇子各自接过属于自己的藩王印玺。王印形制精巧、体量不大,却沉甸甸压手,承载着名分、责任与一方疆土的期许,亦是大汉皇室薪火绵延的佐证。

刘昭双手稳稳捧印,端正肃穆、恭谨有礼。刘晦年少气盛,单手便将王印提起,还轻轻掂了掂重量,稚气未脱。刘昂最为内敛,将印玺小心揣入怀中,抬手轻轻按住,稳妥珍重。刘屿双手托印、贴身轻抱,温润珍重、礼仪周全。刘涔捧印端正、神色沉稳,小小年纪自有理政气度。刘栩双手高举接过,眉眼发亮,满心欢喜、赤诚热烈。

六童并排而立,身姿尚且稚嫩,举止各有顽态、各有风采,却皆自带王侯风骨。满殿文武见状,无不心生感慨:大汉社稷,历经乱世飘摇、烽烟起落,如今皇室子嗣繁茂、薪火鼎盛,江山永续、基业绵长,来日可期。

礼毕退朝,刘谌于西殿特设家宴,无外臣、无繁礼,唯皇室家人相聚,共贺诸子封王。

赵妧静坐刘昭身侧,不时俯身低声叮嘱出外就藩的种种事宜,温柔细致、面面俱到。刘昭温顺聆听,频频点头,还主动为生母夹取佳肴,温雅孝顺。赵妧望着懂事幼子,眉眼笑意温柔如水。

祝融沁全然是别样姿态,不停给刘晦碗中添菜夹肉,满满当当堆了一碗,生怕幼子远赴益州,便吃不到合口吃食。

刘晦嘴里塞得鼓鼓囊囊,咀嚼含糊,小声讨要:“娘亲,我今日封王了,能不能再多吃一块肉?”

“今日你是小主人。”祝融沁又好气又好笑,“别说一块,便是十块,也无人管束于你。”

刘晦闻言,立刻欢喜举筷,大快朵颐。

一旁落座的张征看得有趣,压低声音打趣:“这哪里是新晋蜀王,分明是个饭王。”

刘晦耳朵灵敏,当即抬头瞪眼:“张都尉你再乱说,明日我便去校场与你比骑术!”

张征顿时来了兴致,爽朗应下:“甚好!你若能赢我,我珍藏的骏马便送你。”

“你的马我不要。”刘晦小脸上满是傲气,“我只要你往后不许再提我掏蜂窝的旧事!”

满殿家人闻言,皆是莞尔失笑,暖意融融。

刘谌无奈摇头,笑斥张征:“你身为朝堂都尉、军中宿将,偏要与孩童置气嬉闹。”

“臣这是借机教他。”张征正色拱手,“王爵尊荣、藩土权责,从来不是白封的,需知约束、懂担当。”

身侧的刘衍适时举杯,温声附和:“张都尉所言极是。三弟,你该敬都尉一杯。去年张都尉远赴益州巡查,还曾帮你驱赶山中顽猴,替你了结了不少顽童旧事。”

刘晦闻言,依旧嘴硬:“那些猴子本就是我养熟的!”

祝融沁抬手轻拍他的后脑,嗔道:“你倒厉害,养了一整座山的猴群。到了益州藩地,尽数收心读书、修身立业,不许再肆意顽闹。”

刘晦捂着后脑,一脸委屈巴巴,小声嘟囔:“知道了知道了,我读书便是。”

另一边,刘屿随杜蘅静坐一隅,温雅恬淡。杜蘅素来沉静温柔,细细叮嘱他淮南属地文风吏治、民间风俗,教他以文抚民、以德治藩。刘屿静静聆听,时不时点头应答,还轻声询问诗文教化、民生利弊,虚心好学、温良有度。

楼兰若则带着一对双子静坐闲谈。刘涔沉默少食,默默观察席间众人举止,心思敏锐、善于察观。刘栩活泼好动,忍不住小声询问母后:“会稽的海边真的有千帆渔船吗?真的能看到潮起潮落吗?”楼兰若含笑轻抚他的头顶,温声细语解答,叮嘱他日后守好东南海疆,心怀万民、不负藩王职责。

姜玥也温柔落座,看着一众年少皇子,眼底满是暖意,时不时为年幼的皇子添菜,温和贤淑、气度从容。

张暄看着幼子,淡然问询:“今日晨起,射了几箭?”

“九箭中靶。”刘昂低声回话。

“明日起,再加三轮。”张暄素来严苛,不徇宠溺。

刘昂乖乖应下:“是。”

刘衍含笑开口,温声提点:“四弟日后远赴凉州,驰骋边塞、弯弓射敌之余,夜里也需静心读书明理。马承将军早前便打趣,凉州不少战马,都比年少稚童认字多。”

刘昂骤然抬眸,满眼认真:“当真?”

“你赴任之后,自知真假。”刘衍含笑颔首。

刘昂低头沉思片刻,当即打定主意:“那我先暂缓练骑射,日日跟着阿娘认字读书,绝不让战马笑话我。”

刘谌听闻此言,看向张暄笑道:“你这儿子,比你年少时更有心眼、懂变通。”

张暄淡淡回笑:“他哪里是懂事,分明是怕被凉州良马比下去,心生好胜罢了。”

众人闻言,再度笑语满堂,家宴氛围愈发温情融融。

家宴落幕,夜色悄然降临。

刘谌将六位年幼皇子一并唤至殿外廊下。暮色沉沉、晚风习习,六子并肩而立,稚气未脱、姿态各异,长幼有序、风骨鲜活。刘昭端正垂手、温润守礼;刘晦闲不住,时不时抬手摸一摸腰间王带;刘昂抬眸望远、沉静肃穆;刘屿垂眸静立、清雅温文;刘涔默然观察、心思缜密;刘栩抬首望天、眼底璀璨。

刘谌立于六人身前,褪去朝堂威严,只剩为人君父的温和期许,缓缓开口:“再过两年,你们年岁稍长,便要各自远赴藩地、就藩守土。今日朕不对你们赘述繁文礼法、空洞大道理,只问你们一句——何为汉?”

夜色静谧,三童各自沉吟,依次作答。

刘昭语气温和笃定:“汉者,家国也。是万民安居、血脉绵延的家。”

刘晦思路直白纯粹,坦荡开口:“汉是安稳盛世,再也不用像山中猿猴一般,漂泊无依、肆意嬉闹。”

刘昂目光澄澈、字字铿锵:“汉是一面战旗。大旗所插之地,寸土不让、半步不退。”

五子刘屿温声开口,文雅笃定:“汉是文脉不息、礼乐长存。以德润民、以文兴世,便是汉家气度。”

六子刘涔沉稳作答,条理清晰:“汉是根基稳固、吏治清明。百姓安居、属地安稳,江山方能永续。”

幼子刘栩眼神炽热,朗声应答:“汉是山海辽阔、四海归心。守得边疆安稳,护得万民安乐!”

刘谌静静凝望六子良久,眼底盛着星光与万丈期许。晚风穿廊而过,吹动六个孩子的稚嫩衣袍,猎猎轻响,声声皆是汉室新生的希望。

他缓缓开口,语声厚重绵长:“你们六人,封地南北东西、山海内陆各有不同,性情禀赋、所长所擅亦是各异。但记住今日所言,守住本心、担起本职。一方藩土,便是一方屏障。万民安居,便是汉室永昌。”

六位皇子齐齐躬身,齐声应答,声线稚嫩却整齐铿锵:“儿臣谨记父皇教诲!”

刘谌挥挥手,温声道:“夜色寒凉,都回宫中歇息去吧。刘晦,依旧把嘴擦干净,莫带着饭粒回宫。”

刘晦慌忙抬手用袖子抹嘴,动作憨态可掬。祝融沁从廊后走出,见状无奈又好笑,又轻轻拍了下他的后脑。刘晦捂着脑袋,嬉笑着一溜烟跑远。

张征立在一旁,看得笑意盎然,肩膀微微抖动,险些笑坐在廊下。

一众皇子陆续散去,廊下渐渐清净。刘谌依旧立在原地,望着六个孩子渐行渐远的稚嫩背影,眼底暖意绵长。

刘衍缓步从身后走来,立于父皇身侧。

刘谌轻声问询:“你六个弟弟,风骨各异、各有所长,你看如何?”

刘衍诚恳应答:“六弟各有禀赋,文武兼备、内外互补,皆有守土安民之才,大汉后继有人。”

“像样不够。”刘谌望着漫天疏星,缓缓道,“需个个成器、人人担责,南北东西、藩镇相守,方能护住这万里江山、百世基业。”

“儿臣会尽心照拂诸弟,督导各自成才,共守汉室山河。”刘衍躬身郑重应答。

刘谌微微颔首,抬眸望向长安城漫天灯火。今夜星河疏朗、灯火璀璨,比往年任何一年都要明亮繁盛。一盏盏宫灯次第绵延,如同汉室未来,一扇扇全新的窗,尽数点亮、熠熠生辉。

东宫深处,襁褓中的刘璟尚且沉沉安睡。他懵懂无知,尚且不知,自己日后将有六位王叔坐镇四方、镇守山河。一文一武、一稳一活,南北呼应、山海同守,为他、为大汉守住万世太平根基。

刘谌念及此处,心底温柔翻涌,悄然失笑。

霍平侍立身侧,轻声问询:“陛下何故含笑?”

刘谌轻声道:“笑汉室薪火不绝、后继繁茂。也笑张征,明日定然又要缠着刘晦、刘栩比试骑射,闹个不停。”

霍平闻言亦笑:“那臣提前备好糖果饴糖,赢者嘉奖、输者安抚,免得几位小殿下闹别扭。”

刘谌摇头浅笑,缓步迈步,与霍平一同回宫。

长安夜色绵长、晚风温柔,更声次第、岁岁安稳。重光二十三年的这个夏夜,因六位皇子封王,变得愈发热闹鲜活、暖意融融。少年新生、风骨初成,带着从成都乱世承袭而来的铮铮硬骨,也带着盛世新生的温柔软意,撑起大汉来日的万里天光、百世繁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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