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整军以待（1/2）

三日后，延州城西，匠作营。

赵铁手兴奋地指着刚刚出炉的铁水。

“将军您看！这炉子，一天能出五千斤铁！比之前的旧炉子，快了一倍不止！”

高炉旁热气蒸腾，赤红的铁水顺着槽道流入模具，冷却后形成规整的铁锭。工匠们用长钳夹起铁锭，浸入水中，嗤啦一声白气弥漫。

“能炼钢吗？”林枫问。

“能！就是费工夫。”赵铁手擦着汗，“不过按将军给的‘炒钢法’试了，确实能出钢，就是产量还低。但打刀打枪，够用了！”

林枫点头。

这几天，他把记忆中一些基础的冶金知识，高炉结构、鼓风技术、炒钢法、灌钢法等写成简易手册，交给赵铁手试验。

虽然只是皮毛，但在这个时代，已经是跨越式的进步。

“枪管锻造得如何？”

“正练着呢！”赵铁手引林枫到隔壁工棚。

这里温度更高，十几个铁匠赤着上身，抡锤锻打烧红的铁条。他们在尝试用“卷铁法”制造枪管，将铁条烧红，卷在铁芯上反复锻打，形成无缝钢管。

这技术是林枫从系统里兑换的，再结合工匠们祖传的锻打手艺，又掺入自己记忆中零散的军工原理，反复试验，才摸索出这套改良法子。

虽然由于现在条件有限，效率较低，但能造出堪用的滑膛枪管。

“目前一天能出三根枪管，等工匠熟练了，能到十根。”赵铁手说，“就是这铣床……将军说的那种能刻来复线的机器，老汉实在琢磨不出来。”

“不急，一步一步来。”林枫拍拍他肩膀，“先把滑膛枪造出来，列装部队。来复线以后再说。”

“是！”

林枫在匠作营转了一圈，心里却盘算着另一件事。斥候来报，李自成大军正在榆林集结，不日南下。兵临城下，迫在眉睫。

他也想直接造后装步枪，一步到位。但定装弹需要的铜壳和底火，以现在的工艺水平，没一两年攻克不了。

远水解不了近渴。

系统资源更得省着用。金属和能源要留给地雷、弹药、铁丝网这些守城利器。

至于步枪，用本土铁造燧发枪就够了，虽然落后，但在当世也算精良。列队齐射，百米之内照样打得敌人人仰马翻。

等打完这一仗，站稳脚跟，再慢慢升级也不迟。

想罢，他迈步走向新建的“被服厂”。

说是厂，其实就是个大院子，上百个妇女坐在里面，用新式的脚踏缝纫机缝制军装。

这缝纫机是林枫从系统里兑换的简易型号，结构简单，但效率比手工高了十倍不止。目前只造了二十台，但已经能保证全军换装。

墨绿色的军装，统一制式，左胸绣着红色的五角星。这成了延州军的标志。

“将军，”被服厂的管事是个中年寡妇，姓周，男人战死了，带着两个孩子，林枫让她管这事，“这批冬装再有三天就能做完，开春的薄装也在准备了。”

“好，辛苦了。”林枫点头，“工钱按时发，不许克扣。”

“不敢不敢！”周寡妇连连摆手，“将军给我们娘仨活路，我们感恩还来不及呢！”

林枫又去看了新建的“学堂”。原本的城隍庙被改成了学堂，摆了三十张桌椅。

秦怀玉正在教一群孩子识字，从“天地人”开始。

孩子们大的十二三岁，小的六七岁，坐得笔直，念得认真。窗外，一些家长偷偷看着，抹眼泪。在这年头，穷人家的孩子能读书，那是祖坟冒青烟的事。

林枫没进去打扰，默默离开。

走在街上，能明显感觉到延州的变化。街道干净了，商铺陆续开门，粮店外排着长队，不是抢粮，是凭“粮票”按人头领口粮。

这是林枫推行的配给制，保证每个人都能活下去。

巡逻的士兵军容整齐，对百姓客气。有老太太提着篮子送鸡蛋，士兵坚决不收，说“不拿百姓一针一线”。

人心，在慢慢凝聚。

“将军！将军！”

一个骑兵飞奔而来，在街口勒马，跳下来单膝跪地。

“急报！榆林方向，李过残部与一支援军汇合，正在重整旗鼓。援军打的是……‘闯’字大旗，人数约三万！”

林枫眼神一凝。

李自成的主力，来了。

都督府，议事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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