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(1/2)
这天冻得人骨头疼,别感冒了,还要去上学呢。”
“知道了,妈。”
孙建国应了一声,转身进屋。
接盆温水,胡乱抹了把脸,冰凉感褪去后,一股暖意从脸颊蔓延至全身。
他拉开椅子坐下,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早饭,思绪不禁飘远。
算起来,自己在这个时空已经待了大半年的时间。
自从上次被傻柱整治了一顿后,许大茂老实了不少,整个四合院倒是清净了许多,再没闹出什么大的动静。
不过,每家每户的日子都在发生着变化。
刘海忠家里添了新丁,取名刘光福;阎埠贵那边更是喜上加喜,迎来了小女儿阎解娣。
对于本来就紧巴巴过日子的阎埠贵来说,多张嘴吃饭,无疑又是沉甸甸的一份压力。
餐桌旁,蒸汽氤氲,暖意融融。
林雯翠眉眼弯弯,给三个孩子碗里各卧了个荷包蛋。
热气腾腾中,她柔声叮嘱:“临近大考,得把身子骨养结实了,争取拔个头筹。”
家里管教子弟的琐事,向来是她一肩挑。
饭桌旁,林大河目光在长子和次子身上打了个转,眉头微蹙:“老大我不操心,你们俩这次能行?”
孙正安放下筷子,语气笃定:“爸宽心。
我和妹妹几斤几两您还不清楚?稳进前列没问题。
哥平时也没少点拨我们。”
这话刚落,林雯翠的嗔怪便紧随其后:“你啊,整天书呆子气,屋里乱成一团也不管。
见酱油瓶倒了都懒得扶,倒有闲心过问功课?”
午后,雪地里踩出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。
孙建国领着弟妹往学校赶。
刚进教室门,聂建军就像只受惊的鼹鼠,悄没声地拽住孙建国袖口,压低嗓音:“建哥,考场上的事儿,得多照应着点。”
孙建国本想回绝,目光却扫过聂建军亮晶晶的眼睛——那里面晃动着四枚崭新的连环邮票。
他犹豫片刻,终究还是点了头。
上午数学,下午语文。
对孙建国而言,这两场考试不过是走过场。
题目简单得让他提不起劲,笔尖划过试卷的声音轻快而单调。
成绩要三天后才出。
等待的日子漫长,空气里却弥漫着躁动的期待。
放榜日,红榜高悬。
孙建国的名字赫然置顶,双科满分,耀眼得刺目。
姜老师那天乐得合不拢嘴,逢人便谦虚:“运气好罢了,真没什么可吹嘘的。”
至于聂建军,靠着那份“关照”
,破天荒地突破了个人历史高分线。
狂喜之下,他拉着几个死党直奔小卖部,嗓门扯得老远:“今儿我请!敞开喝!”
另一边,孙正安班级第二,全校第五。
孙正红更是炸裂,总分198,包揽班级与年级双料状元。
校领导闻讯赶来,赞不绝口,许诺要给这批苗子更多资源倾斜。
得知喜讯的林家人,欢喜劲儿都快溢出了屋梁。
腊月二十三,小年。
老北京讲究大过节的,面子比天大。
四合院里的气氛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。
以前还能在吃食上压自家一头,如今连孩子都吃不饱穿不暖。
这落差,谁心里能舒坦?
孙建国坐在桌前,夹起一块红烧肉送进嘴里。
肥而不腻,入口即化。
满屋子的肉香钻进鼻孔,勾得人馋虫乱跳。
他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别人的脸色难看与否,关他屁事?
他是来享福的,不是来陪跑的。
孙大河站在堂屋正中,神色肃穆。
今天是祭灶神的大日子。
作为一家之主,他必须把规矩做足。
焚香、跪拜、祷告,动作行云流水。
每一句祝词都透着对来年风调雨顺的期盼。
紧接着是二十四扫房。
全家总动员。
扫帚挥动,抹布擦拭。
旮旯死角也不放过。
灰尘散去,屋子亮堂起来。
年味,就在这汗水和忙碌中一点点浓了起来。
磨豆腐的声响,炖肉的香气,宰鸡的动静,发面的酸甜味……
一天天过去,日子过得热气腾腾。
直到除夕夜到来。
孙建国靠在椅背上,看着眼前这一幕幕。
五十年的人生,前半辈子孤苦伶仃,冷锅冷灶。
哪见过这种烟火气?
此刻的他,恍惚间觉得像在做梦。
美得太不真实。
转眼到了大年三十。
红星轧钢厂放假,从初一休到初六。
午饭后,家里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。
林雯翠和孙正红窝在暖炕上剪窗花。
红纸翻飞,剪刀咔嚓作响。
不一会儿,胖娃娃、牡丹花就跃然纸上。
窗外寒风凛冽,屋内暖意融融。
另一边,院子里铺开了红纸。
孙大河握着毛笔,带着两个儿子写春联。
旁人家家都得求阎家那口子写字,毕竟人家名气大。
但孙家不用。
孙大河的字,那是真功夫,笔锋遒劲,跟阎步魁有的一拼。
朱砂研好,墨汁兑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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