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(2/2)
直到天擦黑,会议才算开场。
刘干事坐在正中间最显眼的地界,一脸严肃。
主持人扯着嗓子喊了一通欢迎词,掌声稀稀拉拉响了几下。
刘长军站起身,摆摆手示意安静。
“我是街道办刘长军。”
他语气冷硬,抛出一个重磅:“上面要重新核查所有人的身份档案。”
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以前不是查过了吗?”
“那是以前!”
刘长军打断道,“建国初期人手紧,难免有疏漏。
现在要彻底清洗,确保队伍纯洁。
谁不配合,后果自负。”
这话分量太重,压得人胸口发闷。
大部分人心里虚,但也自认清白,没当回事。
最后定了规矩:三天内填表,由村长收齐上报。
人群散去。
何大清脸色煞白,魂不守舍地往易忠海家跑。
这一幕,正好撞进许富贵眼里。
自从跟何家结了梁子,许富贵就憋着火想报复。
如今见何大清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,他心里暗喜,觉得机会来了,悄没声地跟了上去。
推开易忠海的门。
两人对视一眼,什么都懂了。
何大清身上,藏着惊天秘密。
“秀莲,烟缸空了。
我忙忘了买,顺手带包回来。”
何大清对着屋里喊了一嗓子。
秦淮如心里没存半点疑心。
在她看来,丈夫这是要给贵客备茶点,见着何大清登门,总得拿出好烟来招待才显体面。
她脸上挂着笑,转身就出了院门。
人脚刚迈出院子门槛,屋里的帘子便掀开了。
易忠海跟何大清面对面坐着,神色凝重。
两人低语交谈,不过十分钟光景。
随后,何大清起身告辞。
他走得悄无声息,仿佛只是去隔壁串了个门。
回到自家炕头,何大清手脚麻利地收拾细软。
被褥卷好,衣物塞进包袱,银票揣进贴身处。
嘴里还不住地念叨:“难道真没别的法子了?苦了傻柱和雨水两个娃……”
一番整顿完毕,他再次摸黑潜入易家。
按照之前的密约,两千块钱整整齐齐码在桌上。
翌日天亮。
四合院里雾气还没散尽,万籁俱寂。
一个背着行囊的黑影,贴着墙根溜出了大门。
那是何大清。
与此同时,傻柱翻了个身,睁眼一看,父亲床铺空空。
他也没当回事,心想这老东西准是起早贪黑去了厂里干活。
满院子的人都在赶着洗漱上班,谁有空盯着一个中年男人去哪撒野?
上午九点。
红星轧钢厂食堂后厨,热气腾腾,人声鼎沸。
主任办公室的门被一脚踹开。
“何大清呢?人死哪去了?”
食堂主任把茶杯往桌上一摔,脸色铁青,“一点组织纪律都没有!问清楚没?找谁批的假?”
声音大得像打雷,吓得周围职工大气都不敢喘。
没人敢接话,一个个低着头,眼神飘忽。
许富贵踩着点进了厂子。
左看右看,没瞧见何大清的身影。
他心里咯噔一下:坏了,这想跑!
二话不说,许富贵借口家里有事请假,跨上宣传科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。
车铃铛按得震天响,一路狂飙往街道办冲去。
王主任接到线报,头皮发麻。
这可是重大事件!
他立刻拨通派出所电话,联动行动。
三条抓捕线同时铺开。
一队直奔火车站,布下天罗地网;
一队守在公交车站,严阵以待;
最后一队,直接杀回四合院搜查证据。
直到中午时分,消息传回了大院。
像一颗重磅,炸翻了整个院落。
“听说了吗?何大清被抓了!”
“就在火车站!当场人赃并获!”
“还有个姓白的寡妇,带着俩儿子一起落网!”
全院炸锅。
人们凑在一起,唾沫横飞。
谁能想到?
为了跟个小寡妇,连亲生骨肉都不要了?
这脸皮,比城墙拐弯还厚。
派出所审讯室内。
空气冷得像冰窖。
何大清坐在铁椅子上,满脸菜色,眼神躲闪。
对面,警察拍着桌子,目光如炬。
“说!为什么跑?”
王主任和刘干事站在一旁,冷冷地看着他。
何大清搓着手,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最后,他才支支吾吾开口:“我爱人走得太早……最近交了个伴儿。
怕儿女们闹腾,想偷偷成事……”
警察冷笑一声,打断他:
“别扯那些没用的。
证据确凿,你这点小心思,我们早就摸透了。”
“老实交代,别再侥幸挣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