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(2/2)
孙建国略一沉吟,开口问道:“刘掌柜,这张紫檀床,您的底线在哪?”
他目光直视对方,态度诚恳:“只要价钱合适,我立马掏钱。
要是太高,我就回头看看那张民国的红木床。”
刘掌柜眉头微皱,显然没料到对方砍价这么狠。
但他转念一想,这床在店里压了很久,就是因为要价太高,一直无人问津。
今天好不容易碰到个诚心买的买家,再抠细节就没意思了。
“这样吧。”
刘掌柜咬了咬牙,像是下了很大决心:“这床寄放已久,我不收任何手续费。
一口底价,一百一十万。
再多一分,我真亏本了。”
这已经是他的极限。
孙建国装模作样地沉默了几秒。
其实他心里乐开了花。
不管最后能不能再少点,这张床他已经势在必得。
毕竟,购物嘛,讲究的就是一个心理博弈。
你答应得太快,对方反而会觉得是不是自己卖便宜了。
刘掌柜也不催。
这笔生意金额不小,急不得。
空气凝固了好一会儿。
终于,孙建国抬起头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:“行,就冲刘掌柜这份爽快,这床我要了。”
“谁让我就稀罕这口味儿呢!”
此话一出,周围几个旁观的人都不由得松了口气。
刘掌柜更是感觉背上的重担瞬间卸下。
他在心里长舒一口气:总算把这尊大神送走了!
虽然一百一十万的价格让他肉疼了一阵,但仔细算算账,这中间的利润依然可观。
至于孙建国关不关心商家的利润?
他当然不关心。
他只知道自己用不到两百块的成本(折算下来),拿下了一件价值连城的古董。
这才是真正的捡漏。
买完大件,孙建国并没有急着走。
他环顾四周,随口问道:“刘掌柜,除了这些大件,仓库里还有没有其他值得淘的好东西?”
刘掌柜一听,顿时来了精神。
刚做成一单大买卖,心情大好,说话都带着几分傲气。
“兄弟你看上哪件,尽管开口!”
“只要是我敢报的价格,绝对是全市场最低!”
两人又钻进后方的仓库区转了一圈。
一番精挑细选后,孙建国又相中了两张书桌,以及两个普通的木质衣柜。
这些东西加起来,一共花了四十万。
走出店门时,夕阳正好。
孙建国看着身后装满货物的车队,心情格外舒畅。
仓库里的货架上还堆着不少成色极佳的旧货。
孙建国咽了口唾沫,强行按捺住掏钱的手。
贪多嚼不烂,家里连个像样的柜子都没有,买回来也是落灰。
等将来有了固定住处,再慢慢添置也不迟。
挑完东西,他跟着店员折返信托商店。
刚进大门,脚还没站稳,刘哥那声招呼就飘了过来。
“小孙啊,这就走了?”
孙建国没急着结账,径直拐进了柜台后的手表专区。
这年头出行全靠两条腿,看时间全凭太阳位置瞎猜。
要是耽误了正事,吃亏的只有自己。
如今有了自行车代步,手腕上少块表,总觉得缺了点什么。
刘哥眼力见儿毒,立马凑上前。
“小伙子,动心了?年轻男人戴块好表,那是精气神。”
话里带着几分激将法。
孙建国一脸诚恳地摇头。
“刘叔您别逗我,我对钟表一窍不通,还得请您掌掌眼。”
这一捧,把刘哥夸得心里舒坦。
当即滔滔不绝地讲起来。
从机芯结构讲到品牌历史,条理清晰,专业度没得挑。
可孙建国听了一会儿,眉头却皱了起来。
那些表盘设计,在他这个来自后世的眼光看来,土得掉渣。
没有一款能入眼。
刘哥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迟疑。
“不喜欢?”
孙建国苦笑一声:“款式太老气,我再看看别的吧。”
刘哥也不恼,转身从高处柜子里摸出一个丝绒小盒。
“最后看一眼,还不成,那就真没辙了。”
盒子打开的瞬间,孙建国呼吸一滞。
这哪里是表,简直是艺术品。
若是放在现代拍卖行,估价起码五位数起步。
精致,优雅,复古中透着奢华。
刘哥看着他的眼神,就知道成了。
这是店里的惯用套路:先扔点大路货试水,再亮出压箱底的宝贝,让罢不能。
“这什么来头?”
孙建国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瑞士产,1946年的浪琴。”
刘哥语气里满是骄傲,“全钢表壳,双盘设计,黑皮表带。”
“自打出来就没跌过价,经典中的经典,后来者根本比不了。”
孙建国竖起大拇指:“刘叔,您真是行家!”
紧接着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:“多少?”
刘哥伸出两根手指,往下压了压。
“两万八。
一口价,不还。”
“卖家急用钱才拿出来的,不然谁舍得卖这种孤品。”
“当年为了弄这块表,可是托了无数关系,费了不少周折。”
430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