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(1/2)
但他没戳破,只是冷着脸拒之门外。
第七天傍晚,鸡汤终于停了。
院子里那股让人又爱又恨的香气散去,空气瞬间清新了不少。
邻居们长出了一口气,日子总算恢复了清净。
半个月后。
周末清晨,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炕席上。
孙建国刚收功站定,浑身毛孔舒张,气血通畅。
还没来得及喘匀气,门口就挤进来一个人影。
是他弟弟,孙正安。
小子眼神亮得吓人,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。
“哥,走了!”
“哥,带我一个呗?”
孙正安凑上前,撸起袖子显摆了一下二头肌。
那肌肉干瘪得可怜,不仅没看出半点力量感,反倒透着股滑稽劲儿。
孙建国瞥了一眼,嘴角微抽:
“省省吧。”
“你那点块头,还不够塞牙缝的。”
“想出门就直说,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帮工理由。”
孙正安嘿嘿一笑,顺势拍马屁:
“大哥你可是天才武者,姥爷都夸你是万里挑一。”
“我这点三脚猫功夫,哪敢跟你比?”
“我就想跟着沾光,给大哥打打下手。”
为了混进队伍,他这话术说得那叫一个溜。
早饭过后,林雯翠还在耳边絮叨叮咛。
孙建国跨上自行车,后座捎着弟弟,一阵风似的卷出大院。
家里那张大床,现在挤得像个沙丁鱼罐头。
兄弟俩加上常来借宿的朋友林纪国,翻身都得小心翼翼。
手里有了余钱,孙建国盘算着换张新床。
不是普通的木板床,他要淘一张有年份的老物件。
既实用,又能保值升值。
过去一年,信托店是他最常逛的地界儿。
专挑那些体积小、易保存、有潜力的冷门货色。
今天带着好奇宝宝孙正安,再次踏入东直门外街这家老牌信托店。
车刚停稳,两人便迈步进店。
孙正安四处张望,满脸疑惑:
“哥,咱来这干嘛?”
“二手市场也值得逛?”
孙建国没多解释,只甩下一句:
“闭嘴,跟着走。”
“待会儿你就知道什么是好东西。”
他太清楚这行的门道了。
外行看热闹,内行看门道。
店里人来人往,多是些熟面孔。
孙建国径直走向柜台,笑着招呼:
“刘叔,忙着呢?”
老店员刘师傅抬起头,镜片后的眼睛一亮:
“哟,是小孙啊。”
“今儿个有什么目标?需要我帮您参谋参谋?”
“有个大件需求。”
孙建国开门见山:
“我要找张床。”
“木质要硬实,品相要好。”
“最好有点年头,包浆漂亮的那种。”
刘师傅一听,乐开了花。
这种单子利润厚,佣金也高。
他立马放下手里的活计:
“好嘞!库房里有几件压箱底的宝贝。”
“走,咱们去那儿挑。”
三人穿过前厅,推开沉重的库房木门。
一股陈旧的木头香气扑面而来。
角落里堆满了各式家具,有的破损严重,有的却完好如初。
刘师傅熟练地拨开遮挡物,指着角落里的几张架子床:
“小孙,你看看这几张。”
孙建国目光一扫。
左边两张漆面剥落,结构松动,直接pass。
剩下的三张,框架稳固,木纹清晰。
虽然蒙着灰尘,但难掩其华贵气质。
“刘掌柜,劳驾给这几张老物件把把关。”
孙建国随手点了点展厅的几件家具,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要是能入得了我的眼,这几样东西我便直接带走。”
刘掌柜是个湖,闻言立刻堆起笑脸,上前一步指着展品侃侃而谈。
“这位老板好眼光。
先说这两张,都是民国时期的制式。
一张是黑胡桃木,沉稳大气;另一张用的是红木,色泽红润。
至于最后这一张……”
他顿了顿,特意加重了语调,指尖轻轻划过床沿:“这是清代中叶的老物件,材质是小叶紫檀。
这料子您也清楚,寸木寸金,所以价格自然也是最高的。”
说完,他伸出三根手指比划了一下:“民国那两张,每张四十万。
但这张清代的紫檀大床,标价一百二十万。”
站在一旁的孙正安听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数字太大了!
他心里直打鼓,暗自嘀咕:这一百多万的东西,要是让老太太知道,非念叨死不可。
这也太败家了。
可孙建国脸上的表情,却没起半点波澜。
他甚至都没多看一眼标价牌。
在他眼里,这点钱跟未来的物价比起来,简直就是白菜价。
要知道,到了后世,这种成色的小叶紫檀床,别说一百万,就算砸下重金也未必能碰见一件真品。
心里的那杆秤早就有了准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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