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(2/2)
可易忠海听在耳朵里,完全变了味。
他觉得这是在质疑他的判断,更是在挑战他作为四合院老大的权威。
易忠海那张老脸瞬间涨得通红。
他在大院里混了这么多年,向来是呼风唤雨的角色。
如今竟连个愣头青都指挥不动?
这让他觉得面子上挂不住,仿佛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。
怒火直冲脑门,他根本没过脑子,张嘴就是一句狠话:
“小兔崽子,让你就干!死到临头还嘴碎什么?”
话音刚落,四合院里的空气仿佛都冻结了。
连正疼得冷汗直流的秦淮茹,都被这股暴戾的气场震得忘了。
就在这时,一道闷雷般的怒吼从背后炸响。
“易忠海,你嘴巴放干净点!”
孙大河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压抑不住的杀意。
易忠海浑身一激灵,理智瞬间回笼。
他心头咯噔一下:糟了,捅马蜂窝了。
跟孙家交恶?那是傻子才干的事。
此时不低头,更待何时?
易忠海脸上的横肉抖了抖,强行挤出笑脸。
“大河兄弟,误会,全是误会!”
“刚才急火攻心,言语冒犯,千万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我保证,下不为例。”
说完,他又扭头看向旁边的孙建国,腰弯得更低了。
“建国啊,今天这事确实突发,大爷我说话重了些。”
“你能体谅我的难处吧?”
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满是讨好的期盼。
孙氏父子对视一眼。
谁也没说话。
但眼神里透着同一层意思:懒得理你,也不屑于追究。
这种无声的冷漠,比骂人还难受。
易忠海心里清楚,自己台阶给足了,对方不接也得接。
既然事情平息,当务之急救人要紧。
“行了,既往不咎。”
“现在首要任务,是把秦淮茹送去医院。”
他环顾四周,试图寻找那个关键人物。
傻柱呢?
怎么没人影?
易忠海眉头皱成了川字,心里那股无名火又蹭蹭往上冒。
刚才闹出那么大动静,这小子竟然像个鬼一样不见踪影。
他转头望向傻柱那间亮着灯的屋子。
门紧闭着,死寂一片。
这让易忠海更加恼火。
敢情是想看笑话?还是想躲清静?
见喊人没用,易忠海把目光投向了另一人。
他指着刘海忠,语气不容置疑:
“老刘,别愣着了。”
“去外头推辆板车过来,动作快点。”
刘海忠本来在旁看笑话,听见这话,心里像吞了只苍蝇似的难受。
他满脸不情愿地跨出一步,嘴里嘟囔:我是老二,充其量你也就是个老大,岁数大点怎么了?凭什么使唤我?
可转念一想,这院子还得他管,得罪不起。
只能硬着头皮应声:“行,我去。”
那胖身子晃晃悠悠,挪出了院门。
没多大功夫,刘海忠蹬车回来了。
众人七手八脚,把秦淮茹稳妥当放在车上,直奔医院。
戏演完了,围观的人也散得干净,各回各家。
何雨水回到家,凑到傻柱跟前,压低声音问:“哥,刚才外头那么热闹,你怎么不去瞅瞅?听说隔壁嫂子生孩子了。”
傻柱眉头一拧,眼神冷得像冰:
“少管闲事。
咱家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。”
“这帮人,一个个白眼狼,忘恩负义的东西。”
“以后离他们远点,没事别出门,就在家待着。”
何雨水没吭声,默默点头。
自从老爹何大清出事,她受够了人情冷暖。
那些昔日邻居的嘴脸,让她心里全是阴霾,再也不想对他们抱什么幻想。
另一边,孙大河一进屋,就问儿子:
“建国,今儿晚上的事儿,你怎么看?”
孙建国长叹一口气:
“还能怎么看?易忠海想借机敲打你,结果让你揍得找不着北呗。”
孙大河听罢,仰天大笑,语气强硬:
“记住了!咱们不惹事,但要是有人敢挑衅,就得让他们知道,我孙大河不是好惹的!”
这番话,让孙建国心头一震。
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。
他突然觉得,父亲不再是个普通的普通人,那双锐利的眼睛里,似乎藏着深不可测的故事。
第六人民医院,产房门口。
贾东旭急得团团转,抓着医生问:
“大夫,我爱人咋样了?”
女医生神色平静,语气平淡:
“没事,您安心等着。”
“初产妇时间长,正常现象,别瞎操心。”
天天见这种焦躁家属,医生早就麻木了。
顺其自然,最好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