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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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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桌酒席,工钱三千块。”

易忠海猛地回头,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:

“多少?!”

“毕竟都住在一个大院里,看在邻里情分上,给您打个折,两万块,怎么样?”

傻柱语气平淡,仿佛在谈论今天白菜多少钱一斤。

这话一出,易忠海急了眼。

他眉头紧锁,摆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架势:“老四啊,咱们都是同事邻居,讲究个互帮互助。

昨天你搭把手,明天我肯定也帮你。

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你怎么还能谈钱呢?这也太见外了吧。”

他试图用道德来压人,想让傻柱白干活。

可傻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是冷冷地盯着他。

直到易忠海说完,他才慢悠悠地开口:“大爷,我从三万降到两万,这难道不算帮忙?再者说,我请半天假是要扣工资的。

以前子过得艰难的时候,您怎么没想过帮我?要是真心想找免费的,您可以去别处问问。”

这一番话,直接把易忠海堵得哑口无言。

他这才惊觉,眼前的傻柱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拿捏的老实人了。

这种变化,让他感到陌生且恐惧。

后悔!

此刻的易忠海心里全是后悔,早知如此,根本不该踏进这道门。

他黑着脸走出院子,背影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乌云。

他不明白,为什么昔日那个憨厚淳朴的傻柱,突然就变得这么冷漠自私,连一点人情味都没有了。

但他不知道的是,早在某个不眠之夜,当他对着妻子抱怨傻柱时,傻柱就站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。

那一刻,他心里最后一点对邻居的情分,彻底凉透了。

曾经那颗柔软的心,现在硬得像块石头。

回到家,老伴林氏一眼就看出丈夫心情糟糕到了极点。

多年的夫妻默契让她识趣地没有多问,只是默默在一旁收拾东西,给丈夫留出发泄的空间。

但她心里也纳闷:不就是去趟傻柱家吗?怎么回来就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?

夜深了,两人背对背躺着,谁也没睡踏实。

三天后的清晨,寒气还没散去,孙建国已经在院子里练起了拳脚。

每一拳挥出,都带着呼呼风声,劲力十足。

一套接着一套,直到汗水浸透衣衫,他才缓缓收势。

“建国,天冷,多穿点,别冻着。”

正在厨房准备早饭的林雯翠探出头来,心疼地叮嘱。

“妈,刚练完一身汗,脱了凉快会儿。

吃饭我再穿上。”

孙建国笑着回应,动作利索。

洗漱完毕,他换上厚外套,坐到餐桌前等着家人落座。

早饭桌上,气氛还算融洽。

林雯翠夹了一筷子菜,随口问道:“老头子,昨天东旭打电话来,说中午请大家去家里吃饭。

咱们谁去啊?”

孙大河放下碗筷,沉思片刻,答道:

“你去吧。”

林雯翠对这态度早已麻木。

这四九城里,谁办酒席,只要没指名道姓喊孙大河,替主家跑一趟的活儿,十回有八回都是她扛下来的。

晌午过后,街坊们各忙各的,院子里清静了不少。

直到日上三竿,林雯翠才晃悠进贾家大院。

今儿是贾家的百日宴,外头请了专办红白喜事的厨师团队。

两万多块钱砸下去,味道却稀碎。

贾张氏站在一旁,脸都绿了,心疼得直抽抽,恨不得把那张桌子给吞了。

菜难吃得没法入口,宴席搞得像个笑话。

贾张氏舍不得那笔巨款打水漂,竟起了赖账的心思,想拖着不给钱。

哪知那领头的厨子也不是善茬,背后有人撑腰。

反手就带了一群彪形大汉围了门,架势摆足,显然是要教训贾张氏,让她长长记性。

易忠海最怕惹事上身,眼看场面失控,只能自掏腰包,又补了八万块“辛苦费”

,才算把这尊大佛送出门。

这百日宴彻底崩盘,成了全院人的笑柄。

贾张氏心里的火气没处撒,转头就把矛头对准了傻柱。

在她眼里,要是傻柱掌勺,哪来这些破事?

傍晚时分,贾张氏披头散发地冲到傻柱屋门口,指着鼻子骂开了,唾沫星子横飞。

偏偏傻柱还在厂里加班,家里只有胆子比芝麻还小的何雨水。

听见外面的动静,何雨水吓得魂不附体,连滚带爬钻进被窝,死死顶住门板,浑身抖得像筛糠,盼着哥哥赶紧回来救命。

夜幕降临,傻柱拖着疲惫的身躯下班回家。

刚跨进院门,就被阎埠贵拦住了去路。

“三大爷,堵啥?我又没偷你家米缸里的粮食。”

傻柱嘴上开着玩笑,手里却没停步。

阎埠贵非但不恼,反而一把攥住傻柱的手腕,压低声音说道:

“傻柱,别跟我装糊涂。

贾氏那老婆子在你们家门口蹲了一下午,阴沉着脸跟个煞神似的,你回去可得留神眼。”

“啊?不会吧?”

傻柱眉头一皱,满脸诧异,“我就没去吃饭,也没人请我,她冲我撒什么气?”

阎埠贵一愣,这才反应过来傻柱压根不知道上午那场闹剧。

于是,他便将贾家请客翻车、被围堵讨债的前因后果,原原本本讲了一遍。

听完这些,傻柱脸色骤变,心头猛地一紧。

他最担心的就是何雨水受委屈。

“多谢三大爷提点!”

傻柱也不寒暄了,转身就往家狂奔,“回头我弄点好的,给您盒里塞满!”

看着傻柱火急火燎的背影,阎埠贵在后面冲着空气挥了挥手,笑得一脸精怪:

“客气啥!以后有啥剩的吃食,记得孝敬我这个当长辈的就行,哈哈!”

雨声噼啪,砸在青砖地上。

屋门紧闭,像块铁板。

傻柱喘着粗气,拳头砸在木门上,震得灰尘簌簌往下掉。

“雨水!开门!”

嗓子眼儿里像是吞了把沙子,哑得厉害。

对面墙根下,贾张氏耳朵尖。

一听这动静,腿脚麻利地窜出来。

脸上那点褶子都挤在了一起,跟朵枯萎的菊花似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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