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(2/2)
几次三番被拿捏,易忠海心里也憋着火。
他想找个帮手分担压力,目光扫过院子,最后定格在傻柱身上。
可傻柱穷得叮当响,养个妹妹都吃力,谁敢沾他的边?
再往周围看看,秦淮茹自私,何雨柱冷漠,其他住户更是明哲保身。
没人能帮上忙。
易忠海眼珠一转,计上心来。
既然单人搞不定,那就搞群体施压。
他要开大会,让全院人一起出粮,美其名曰“共克时艰”
,实则是把责任分摊到每个人头上,顺便巩固他那摇摇欲坠的威信。
傍晚,夕阳西下,余晖洒在四合院的砖瓦上。
孙建国放学回家,车刚拐进胡同口,就撞见阎埠贵站在大门口。
这位三大爷手里捏着个小本子,正等着谁似的。
孙建国不想搭理,点点头想溜。
却被阎埠贵伸手拦住。
“建国,留步。”
阎埠贵推了推眼镜,一脸严肃。
“有个急事,提前知会你们一声,省得我回头再跑一趟。”
孙建国停下脚步,心里惦记着晚上的作业,语气有些急躁:
“什么事?”
“今晚七点,院里开大会。”
阎埠贵指了指天空,“等你爸妈回来,务必转达一遍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孙建国敷衍了一句,推着车子就要走。
“哎,你——”
阎埠贵还想叮嘱什么,孙建国已经骑车远了。
不多时,孙大河夫妇下班归来。
进门第一件事,就是听儿子汇报情报。
“爸,晚上七点开会。”
孙大河一边换鞋,一边点头:
“我也碰见阎埠贵了,他在门口堵了我半天,话都没说明白,只说是易中海让开的。”
孙建国好奇地问:
“爸,到底为啥开会呀?”
孙大河摇摇头,满脸无奈:
“鬼知道。
阎家嘴皮子利索,也没吐露半个字。”
说完,他便转身去厨房忙碌。
一旁的林雯翠正在择菜,听见这话,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
“天天开会,开不完的会。”
她撇撇嘴,吐槽道:
“咱们这破院子,都快成联合国安理会了。”
哄笑声像炸开的锅,瞬间掀翻了院子的宁静。
夜幕沉沉压下,秦淮茹家那点破事,总算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有个了结。
一大爷刘海忠站在前头,清清嗓子,眼神扫过底下黑压压的人头。
“人都齐了。”
他声音不大,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按阎老大的意思,今儿个把这事儿摊开来说。
具体细节,让易中海来定夺。”
说完,他抿了口水,目光若有似无地飘向旁边那个满脸堆笑的男人。
易中海心领神会。
他上前半步,轻咳一声,语气平缓得像是拉家常。
“各位邻居,咱们这院子,讲究的是什么?是体面,是和睦。”
他顿了顿,观察着众人的神色,“平日里,尊老爱幼、互帮互助,那是咱们的规矩。
遇到困难,大家伙儿都是搭把手的交情。”
话音落下,院子里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。
易中海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。
这就是他要的效果。
捧杀也好,戴高帽也罢,只要把道德的大旗举起来,后面想说什么,别人就不好意思反驳。
见火候到了,他话锋一转,眉头微微皱起,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。
“可眼下,院里有人日子过得太艰难了。”
“一家老小好几张嘴,顶梁柱却病倒了。
这点力气活,实在撑不起这个家。
咱们既然住在一块儿,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人家断炊吧?”
这话一出,底下顿时嗡嗡作响。
谁不知道他说的是贾家?
刚才那些冠冕堂皇的话,原来全是为了给贾家要好处做铺垫。
众人心里跟明镜似的,但这话题一挑起来,谁也不想当第一个出头鸟。
毕竟,伸手要钱这种事,听起来总有些刺耳。
就在气氛僵持不下时,易中海适时补了一刀。
“我看大家都没意见,那就是默认了。”
他环视四周,声音提高了几分,“没错,我说就是贾家。
谁家还没个难处?但再难,也不能饿肚子。
咱们四合院的颜面,就在这时候显出来了。”
这番话,软刀子割肉。
你不帮?那你就是冷血,就是没有公德心。
原本躁动的人群,慢慢安静下来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沉默。
孙建国坐在角落里,听着这一套行云流水的表演,只觉得荒谬可笑。
他在心里冷笑。
易中海,你演得真像。
你自己家里不缺粮,怎么不先掏钱?非得拉着全院人一起宰一刀?
这种道德的手段,他见得多了。
只要没人带头,大家就会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,被迫跟着点头。
这就是老狐狸的精明之处。
会场死一般的寂静。
易中海盯着台下那些低着头的脑袋,心里其实也没底。
他知道,光靠嘴皮子不行,必须有人先跳出来,把这水搅浑,或者把这责任分担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