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(1/2)
话音未落,孙建国身形一侧,像条泥鳅似的滑开。
郑文化反应慢了半拍。
等他回过神来,人已经站在了讲台高处。
怒火瞬间冲上头顶,他指着下方,声嘶力竭地吼道:“孙建国!你玩阴的!”
围观的同学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,面面相觑。
刚才还称兄道弟的两人,怎么突然就撕破脸了?
看着台上那得意洋洋的笑脸,再看看料兄弟情破裂”
的大戏。
笑声渐渐平息。
两个少年相视一眼,无需多言,默契地收拾书包。
蹬上车座,车轮飞转,朝着各自的家方向驶去。
路过胡同口,碰见三个正唠嗑的老太太。
其中一位眼尖,冲着孙建国喊道:“哟,建国!这么早回?学校不用上课啦?”
孙建国捏闸停车,笑脸迎人:“奶奶,老师体恤我们,放了半天假,好让明天考场上精神点。”
老太太眼睛一亮,乐得合不拢嘴:“哎哟,是要考试喽!祝你旗开得胜啊!咱这一片,你是最有出息的那个苗子,指不定就是第一个走出这大院的金凤凰呢!”
孙建国恭敬地鞠了一躬:“借您吉言,谢谢奶奶!”
说完,跨上车继续前行。
身后传来几位大妈压低声音的议论:
“要论教孩子有方,还得看孙家两口子。”
“是啊,人家大河两口子虽然当官,但家教严。
看看那几个孩子,哪个不是人中龙凤?羡慕死个人。”
旁边一人附和:“可不是嘛,日子过得井井有条。
哪像我家,鸡飞狗跳,孩子也没个正经样。”
就在这时,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插了进来:
“哼!要说这四合院里谁最风光,还得是我贾家!”
紧接着是贾张氏那特有的尖细嗓音,透着股炫耀劲儿:“瞧瞧我家棒梗,那脑子灵光得很!嘿嘿……棒梗,是不是啊?你看他笑了!我就说我孙子聪明绝顶!”
众人一听这熟悉的腔调,心里顿时泛起一阵不屑。
谁不知道贾家那个棒梗有多精分?但这并不妨碍贾张氏在这儿自嗨。
流言蜚语,于孙建国而言,不过是过眼云烟。
回到屋里,他仰面躺在炕上,盯着斑驳的顶棚发呆。
思绪像脱缰的野马,撒欢似的乱跑。
脑子里一会儿塞满明日的考题,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看得人心跳加速;一会儿又飘到未来的大学校园,想象着未知的精彩。
至于更远的工作、成家,那些画面模糊不清,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雾纱,看不真切。
眼下最实在的,还是那场逼在眉睫的考试。
可除此之外,前路茫茫,让他有些无从下手。
临近傍晚五点,估摸着家里人要回来了,孙建国来了精神。
他钻进厨房,从空间里拎出块新鲜猪肉。
哼着小调,刀工利落,忙活起来。
夜幕降临,父母推门进屋。
林雯翠一进厨房,见儿子累得满头大汗,眉头立马皱了起来:“明天大考,你在这瞎折腾啥?改行当厨子?”
孙建国咧嘴一笑,手上动作不停:“妈,放松一下嘛。
您放心,考上大学定让您乐开花。”
林雯翠叹了口气,摆摆手:“行了,别逞强。
剩下的交给娘,你回房歇着去。”
孙建国本想争辩两句,见母亲眼神坚决,便乖乖听话。
饭桌上,孙大河抿了一口米酒,目光落在儿子身上:“明天考试,我和你妈送你去。”
孙建国连连摆手:“爸,不用麻烦二老。
我自己能行,考试而已,小菜一碟。”
孙大河放下酒杯,脸色沉了下来:“这不一样。
这是你一辈子的关口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不容置疑:“假期我们都安排好了,按你妈说的做,不许再推辞。”
看着父母坚定的眼神,孙建国不再坚持,点了点头。
一顿饭吃得安静而庄重。
饭后,林雯翠没催着他背书。
她知道这时候孩子心浮气躁,不如让他透透气。
孙建国索性卸下重担。
换了件背心,趿拉着拖鞋,手里摇着把大芭蕉扇,慢悠悠晃到了院子里。
邻居们正聚在树下纳凉,聊着家长里短。
孙建国找了个空位坐下,听着周围的谈笑声,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弛下来。
直到九点多,夜色深沉,他才起身回家睡觉。
次日清晨,天色微亮,地平线上泛起鱼肚白。
天还没亮透,孙建国就没合眼。
他没像往常那样去院子里练那套老拳法,而是直挺挺地站着。
身子不动,眼神却飘得很远,像是在跟谁较劲。
东边的山头慢慢亮了。
先是泛起一层鱼肚白,紧接着,红日像是被谁用力推了一把,猛地蹦出来。
金光不要钱似的泼下来,把半边天都染成了橘红色。
空气里那股子凉意瞬间散了个干净,热浪裹着霞光,扑面而来。
孙建国仰着头,脖子梗得生硬。
他眼底全是那股子不服输的狠劲。
深吸一口气,这口气吸得极深,仿佛要把这一生的力气都攒在肺叶里。
“拼了!”
他冲着天空吼了一嗓子。
声音不大,却像炸雷一样,在空旷的晨风里滚了好几圈。
这话听着不像喊给自己听的,倒像是给所有还在泥潭里挣扎的年轻人打气。
早饭吃得急。
桌子上的稀饭还冒着热气,一家三口已经收拾利索。
为了赶时间,他们没骑自家那辆旧摩托,而是蹬上了邻居孙正安家的二八大杠。
车轮转得飞快,带起一阵尘土。
孙建国坐在后座,手里攥着准考证和文具袋,一遍遍确认。
笔有吗?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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