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（2/2）

橡皮在吗？在。

证件齐整吗？齐整。

这才敢闭眼养神。

到了考点门口，好家伙，人山人海。

堵得水泄不通。

到处都是送考的家长，有的拉着孩子的手不放，有的恨不得把孩子塞进考场里才安心。

眼神里写满了焦虑，也藏不住期盼。

孙建国一家找了个相对清净的角落停下。

母亲林雯翠没松手，反而抓得更紧。

那双粗糙的大手传递过来的温度，烫得人心尖发颤。

“建国啊。”

她声音有点抖，强忍着没哭出来，“别怕考不好。

爸妈不图你大富大贵，只要你尽力就行。”

“不管结果咋样，妈都在外面等着。

等你考完了，咱娘俩喝两盅，庆贺庆贺。”

这话一说，孙建国的鼻子一酸。

眼眶发热，视线模糊了一瞬。

他反握住母亲的手，力道很大，指节都泛了白。

“妈，你放心。”

他字字铿锵，“我不让您失望。

等着吧，这酒我请得起。”

说完，他松开手。

最后看了一眼父母担忧又期待的脸，转身迈步。

背脊挺得笔直，一步都没回头。

教学楼大厅里，赵老师早就候着了。

今天这老头儿倒是难得没板着脸。

平时那副铁面无私的劲儿全收了，嘴角挂着笑，看着一个个进来的学生，眼里满是慈爱。

“都放宽心。”

他拍了拍手，引起周围一堆人的注意。

“这就当是去玩一趟，别把自己绷成根弦，断了可惜。”

“想想考完试放长假的日子，睡到自然醒，打打游戏，多爽？”

这话一出，原本死气沉沉的大厅里，响起几声轻笑。

紧绷的气氛稍微松动了一些。

赵老师见效果不错，趁热打铁：“心态好了，脑子才转得快。”

他又正色道：“不过丑话说在前头，东西检查仔细点。

要是连名字都忘了填，那可就真是笑话了。”

有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。

赵老师摆摆手：“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。

真有人紧张断片儿，成绩作废，哭都没地方哭。”

“还有啊，遇到拦路虎，别死磕。”

“先跳过，把能拿的分全拿了，再回来啃硬的。”

“时间就是分数，别在一棵树上吊死。”

叮嘱完毕，他扫视一圈：“有问题没？现在问，过时不候。”

“没问题。”

全班异口同声，声音洪亮。

赵老师眼底漾开笑意：“好！祝大家超常发挥，马到成功。”

掌声雷动。

每个人仿佛被灌满精气神，眼神灼灼，朝着各自的考场冲刺。

考点门口。

监考员冷脸宣读纪律，试卷像雪片般分发下去。

第一场，数学。

孙建国落笔如飞，姓名班级填得端端正正。

他扫视一遍卷面，深吸一口气，沉入题海。

窗外蝉鸣聒噪，教室内却静得可怕。

只有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声，连绵不绝。

离结束还有二十分钟。

孙建国放下笔，开始逐题验算。

“停笔。

交卷。”

广播里传来冰冷的指令。

教室里瞬间响起椅子拖动的刺耳声响。

众人收拾文具，鱼贯而出。

校门外，烈日当空。

家长们举着扇子，在树荫下焦急张望，汗水顺着脸颊滑落，浸透了衣背。

第一个身影出现。

出口瞬间沸腾。

“题目难不难？”

“最后一道大题你会做吗？”

喧嚣声浪扑面而来。

“建国！”

一声呼喊穿透嘈杂。

母亲站在人群前列，手臂高高扬起。

孙建国快步穿过人流，来到跟前。

看着父母满脸汗珠，他心头一紧：“天这么热，怎么不去阴凉地儿？”

掏出手帕，先替母亲拭去额头的湿意。

父亲孙大河摆手：“别弄脏了手帕，晚上还得用。”

孙建国皱眉：“爸，站着别动。”

不容分说，手帕按在了父亲粗糙的脸颊上。

孙大河愣住，随即嘴角微扬，任由儿子动作。

这份贴心，比什么都暖。

林雯翠擦了擦汗：“太晒了，找个地方坐坐？或者回家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