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（2/2）

这在八十年代，可不是小数目。

刘大川扫了一眼，没推辞，直接接了过来。

“孙股长太客气了。”

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，笑得爽朗：“大家吃得香，就是我最大的功劳。

这钱我收下了，算是给兄弟们添顿夜宵。”

两人又寒暄了几句，气氛融洽。

转身进了屋，刘大川反手关上门。

屋里光线昏暗，只有灯泡昏黄的光晕。

他把红包往桌上一扔，掏出里面的钞票，一张张开数。

动作利落，眼神专注。

“十块，是我的辛苦费。”

他将一半现金揣进兜里，剩下的摊开在桌面上。

六块钱推到傻柱面前。

“拿着。”

傻柱盯着那几张红票子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
他嘴唇嗫嚅了一下，想说什么，最终憋出一句：“师父，这……是不是太多了？”

另外两个帮工眼睛放光，伸手就要抓那两块散钱。

“谢谢师父！谢谢师父！”

他们喜笑颜开，动作麻利得很。

刘大川瞪了傻柱一眼，语气严厉起来。

“嫌多？嫌多你刚才别卖力炒菜！”

他指着傻柱的鼻子：“这桌子宴席，你扛了一半的重担。

没有你，老子早累趴下了。”

“拿着！这是你应得的！”

傻柱被训得缩了缩脖子，再看看师父坚定的眼神，终于不再矫情。

他嘿嘿一笑，把钱攥在手心，塞进裤兜。

那种踏实感，让他心里舒坦。

收拾妥当，刘大川伸了个懒腰，骨头发出咔吧一声脆响。

他走到窗前，推开窗户透气。

外面的夜色浓重，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。

连轴转了十几个小时，炒了上百斤菜，他的腰像是断了一样疼。

但这钱拿得值。

院门外的风声里，傻柱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：“师父，慢走啊！”

刘大川没回头，只随手挥了挥，脚踩踏板的声音在夜色中渐行渐远，最后彻底融进黑暗。

这一通折腾下来，庆功宴算是散场了。

孙大河回到家，感觉骨头架子都快散光了。

他连衣服都懒得脱，往床上一瘫，眼皮刚合上，呼噜声就跟打雷似的炸开了。

林雯翠看着丈夫这副累垮的样子，心里挺不是滋味，也没忍心吵醒他，转身拉着长辈们进了里屋。

刚坐稳，婆婆嘴里蹦出的话却让林雯翠心头一紧。

“爸妈，真不留几天？”

“来趟不容易，等大河醒了再商量呗。”

林雯翠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不舍。

爷爷乐呵呵地摆摆手：“别硬留了。

家里人口多，挤得慌。

再说老家那一摊子事还得回去料理，你说是不是这个理？”

旁边几人跟着点头附和。

林雯翠张了张嘴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算了，等老头子睡醒再说。

次日清晨。

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，正好落在孙大河脸上。

他睁开眼，浑身那股子疲惫劲儿一扫而空，精神头足得很。

起身去堂屋拿了洗漱用具，跑到井边简单冲了一把脸。

回屋一看，屋里空荡荡的。

他心想：人都去四合院了吧？

也不耽搁，把手边的东西一放，锁好门就往外走。

正迈出门槛，旁边的房门“吱呀”

一声开了。

孙建国探出头来，听见动静猜到了父亲的状态，出来瞧个究竟。

“爸，起啦？”

孙大河有点意外：“建国？我还以为你走了呢，正准备去找你们。”

孙建国咧嘴一笑：“您没醒，我哪敢先撤啊。

走吧，估计饭都齐活了。”

说完，他顺手关上门，把自行车推出来，载着老爸直奔目的地。

车轮滚滚，不一会儿就到了四合院。

刚到门口，就看见林雯翠几个人正围着桌子摆碗筷，看样子正要派人去叫人。

见两人来了，林雯翠笑着招呼：“既然人齐了，那就开席吧！”

规矩还是老规矩。

孩子们站着吃，大人们坐着吃。

孙大河落座后，夹了筷子菜，随口问道：“爸，听说明天您就要回去？不多住两天？”

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。

孙大河抬手制止了父亲的后续话语。

“爹，这事雯翠早跟我交底了。”

老人的眼神温和，透着股通透劲儿：“你的孝心爹领情，心里暖烘烘的。

但这事儿你千万别往心里去，更别愁眉苦脸的。”

“咱家离得又不远，想见你们随时能过去。”

孙大河心底透亮。

父母这是怕给孩子添堵，才硬撑着把日子过出感。

既然二老心意已决，再劝便是矫情。

他收起那份沉重，换上一副轻松口吻：“行，那您二老多珍重。

活儿别干太狠，身体第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