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(1/2)
听到这儿,孙大河心里的弦松了下来。
怪自己多心了,这就一普通邻居,为了点肉票急红了眼。
他重新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,语气轻松下来:“嗨,吓我一跳。
那些票都是我老婆到处求人借来的。”
他故意叹了口气,装作懊恼的样子:“这次借多了,往后几个月怕是只能喝稀汤寡水了。”
刘海忠听得连连点头,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:“原来是这样,多谢指点。
我去车间转转,看看能不能凑齐。”
目送刘海忠离开,孙大河独自坐在桌前,倒了一杯酒慢慢喝着。
林雯翠忍不住好奇,凑过来问:“刚才那人神神秘秘的,到底想干嘛?”
孙大河晃了晃酒杯,随口答道:“他儿子考学,缺票证摆酒席,来探我的底细。”
他顿了顿,苦笑一下:“刚开始我还以为他要举报我,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。”
旁边正写作业的孙建国耳朵尖,把这话听得清清楚楚。
他心里咯噔一下。
在原剧情里,这种邻居最烦人。
许大茂、刘海忠之流,最爱多管闲事,没事找事。
今天打听票据,明天可能就去揭发。
孙建国握笔的手紧了紧。
看来以后行事得更小心些,不能留下任何把柄。
林雯翠紧盯着孙大河,眼神里满是探究:“你真没点头?”
孙大河把头摇得像拨浪鼓,满脸不可思议:“我傻啊?这种事也能干得出来?”
见丈夫态度坚决,林雯翠这才松了口气,语气软了下来:“那就好。
咱们儿子在外面打拼,不容易,家里总得有人把关。”
孙大河没接话,只是闷头灌了一口酒,喉结滚动,把剩下的话全咽进了肚子里。
夜色渐浓,饭后纳凉的人散去。
院子的另一边,刘海忠家却还亮着灯。
孩子们早跑出去疯玩了,屋里只剩夫妻俩对着桌上的残羹冷炙。
“老婆子!”
刘海忠一拍桌子,吼声震得碗筷乱颤,“再去给我煎个蛋!酒瘾上来了,嘴里淡出鸟了。”
二大妈脸色一沉,眉头拧成了疙瘩:“少喝点吧!儿子升学宴的钱还没凑齐,你还有心肠贪杯?”
这一句像是踩了老虎尾巴。
刘海忠瞬间炸毛,双眼瞪得溜圆,脖子上的青筋暴起:“让你干活就干活,哪那么多屁话!闲得慌是不是?”
二大妈被这股煞气吓得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吭声。
在这个家里,刘海忠的话就是圣旨,反抗的下场只有挨揍或冷战。
她叹了口气,认命地转身进了厨房。
不一会儿,一盘金黄流油的煎蛋端了上来。
刘海忠夹起一块塞进嘴里,满足地眯起眼,端起酒杯又倒了一盏,继续沉浸在酒精带来的虚幻中。
旁边的二大妈坐立难安,心里像揣了只兔子。
为了儿子的前途,她咬了咬牙,试探着开口:“当家的……要不,咱们去那个地方转转?”
刘海忠正烦着升学宴物资不全的事,听到这话更来气,猛地一拍大腿:“转什么转!有话快说!”
二大妈浑身一激灵,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道:“你别急,先听我说完。
你看隔壁老李家,缺啥少啥都去那儿拿,也没见怎么着。
咱们要是也去看看,说不定能省不少心呢。”
说完,她屏住呼吸,死死盯着刘海忠的脸。
刘海忠低下头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,沉默不语。
这沉默让二大妈心里七上八下,不知道是喜是忧。
其实刘海忠心里也在打鼓。
儿子考上中专,那是光宗耀祖的大喜事。
孙家刚办过一场风光无限的庆功宴,自己要是寒酸兮兮的,面子上挂不住,传出去还得被人笑话。
酒精壮胆,加上对“面子”
的渴望压过了理智。
他深吸一口气,重重地杯墩在桌上,发出“砰”
的一声脆响。
“行!”
刘海忠站起身,眼神凶狠又坚定:“今晚我去找阎埠贵开门,进去探探底细!”
“这事儿烂在肚子里,别往外漏半个字。”
二大妈点头如捣蒜:“您放心,我嘴严着呢,天知地知你知我知。”
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。
四合院死寂一片。
后墙根下,一道黑影贴着墙皮溜进来。
脚步轻得连落叶都没惊动半片。
像猫,比猫还静。
前门没锁。
那人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
推门,侧身,关门。
动作行云流水,一气呵成。
眨眼间,人便融进了黑夜。
街灯昏暗,路灯拉长了身影。
这汉子跌跌撞撞往城里钻。
穿过几条窄巷,拐进一处偏僻角落。
远处零星几点灯火晃眼。
借着光一瞧。
那张脸虽然蒙着面巾。
但那魁梧的身板,那熟悉的走路姿势。
除了刘海忠,还能有谁?
门口守着个黑瘦汉子。
压低嗓音:“买还是卖?”
“买!”
刘海忠嗓子发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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