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(2/2)
算下来,一家老小分下去,每人也就舔两口汤底。
嘴里哼着小曲儿,阎埠贵跨过高门槛。
眼角余光扫过,门口几个小崽子正扎堆玩泥巴。
他嘴角刚想扯出点坏笑,准备去逗弄一番。
话还没出口,脸色先僵住了。
那些平日里最皮实、最胆小的猴孩子,此刻全缩成一团。
紧接着,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。
“鬼啊!”
“三大爷变恶鬼回来索命啦!”
跑!
一个个跟见了猫的老鼠似的,撒腿狂奔。
哭声、喊声混作一团,瞬间炸开了锅。
等那几个还在抽泣的也被同伴拖走,院子里只剩下一脸懵逼的阎埠贵。
他站在原地,像根被雷劈过的枯木。
脑子嗡嗡作响,完全搞不清状况。
怎么就变成厉鬼了?
直到远处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,伴随着大妈们咋咋呼呼的嗓音逼近。
阎埠贵这才从震惊中回神。
“阎老师!你这么大岁数了,心眼怎么这么坏?”
一位大嫂指着鼻子骂,满脸怒火,“我家小虎刚才吓直哆嗦,到现在还没缓过来!”
另一头,另一位婶子也附和着,眼神里满是鄙夷:“就是!好好个孩子,被你吓得闭门不出,以后胆小如鼠可咋办?”
“太不像话了!”
第三个妇女气得跺脚,“你是教书先生,又是院里长辈,怎么能干这种丧良心的事吓唬小孩?”
这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,阎埠贵慌了神。
他双手乱摆,急得满头大汗:“冤枉啊!我真没吓唬他们,我刚才……”
他真是有口难辩。
明明自己也是莫名其妙成了“罪魁祸首”
,心里比谁都委屈。
这时,贾张氏拄着拐杖,慢吞吞地挪了过来。
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嫌弃,语气尖酸:“老阎,别装蒜了。”
棒梗早就把情况汇报给她了。
“瞧瞧,把你孙子吓成什么样了……”
贾张氏嘴上说着心疼孩子的话,眼神却在阎埠贵身上打转。
本来想趁机讹一笔赔偿费。
可一想到阎家那抠搜到了极致的德行,还有那张能噎死人的嘴。
她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索赔?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。
阎家这老头,抠门出了名。
哪怕路边有人挑着粪水过,他都能凑过去闻一闻,掂量掂量咸淡够不够做菜。
想从他嘴里抠出赔偿?比登天还难。
贾张氏正纠结要不要继续闹,余光瞥见老阎身边那桶清水里,几条小鱼正悠闲地摆尾。
灵光一闪。
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功夫。
她伸出一根手指,直勾勾戳向水桶:“别废话,拿这两三条鱼给我孙子压惊。
鱼虽不大,抵个损失够了。”
话音刚落,一声怒喝炸响。
“贾张氏,你当这是白捡的吗?抢东西还有理了?”
人群分开,三大妈火急火燎地冲进来,双眼瞪得像铜铃。
“都围着我老头子干什么?尤其是你,贾张氏,凭什么动我们的鱼?”
贾张氏底气瞬间弱了三分,嗫嚅道:“是他吓唬棒梗……”
想起上次拦路分粮被怼回去的惨状,她声音又低了下去。
三大妈转头盯着自家男人,满脸不解:“老阎,你发什么神经?大庭广众吓唬小孩?”
她心里先入为主,认定是丈夫惹事,想着道个歉也就过去了。
阎埠贵一脸冤枉,脖子一梗:“我什么时候吓人了?我就是钓完鱼回家,连个屁都没放。
那几个小子一见我,跟见了鬼似的嚎叫着跑,我也纳闷啊。”
“不信?把棒梗叫来对质!”
周围的大妈们面面相觑,一时哑火。
有人反应过来不对劲,悄悄溜回院墙根去打听。
剩下的也没傻,脑子一转就明白怎么回事:老阎纯属躺枪,被栽赃了。
“得,误会解开了。”
一位大妈摆手,“都是邻居,不追究了,走了。”
“是啊,钓鱼累坏了吧?赶紧回家吃饭,别耽误了。”
另一位跟着附和。
见风使舵的贾张氏心里透亮,知道再赖下去没好果子吃,甚至可能挨揍。
她立马变脸,笑得假模假样:“三叔辛苦,这几条鱼您留着补身子。
棒梗那边我去哄,不碍事,不碍事。”
说完转身就要溜。
“站住。”
阎埠贵嗓子眼儿里挤出一个字。
“话没说清楚,谁也不许走!”
人影瞬间消散,快得像只受惊的野兔。
阎埠贵叹了口气,满脸无奈,“得,先回家吃饭。
下午我再去探探口风。”
秦淮茹拎着空桶,低声安抚了几句,便也散了。
回到四合院,阎埠贵对着窝头发呆。
满嘴苦涩,半点胃口没有。
被那群大妈围着数落半天的滋味,实在不好受。
饭后没歇多久,秦淮茹便起身:“我去打听点事。”
睡醒洗漱完毕,她搬了个马扎,径直往村口走去。
刚进院子,人群已经聚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