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(1/2)
那些上午还指桑骂槐的大妈们,一瞧见阎埠贵,跟见了瘟神似的。
一个个抱着凳子,灰溜溜地往家跑,生怕沾上晦气。
阎埠贵站在原地,一脸懵圈。
自己何时成了这副人人喊打的模样?
莫非如今已修炼成精,吓退百鬼?
“三叔!”
孙建国热情招手,“等你多时了,来杀两盘?”
阎埠贵正憋着一肚子火,正好拿棋子撒撒气。
“摆上来!”
两人落座,气氛骤然紧绷。
红黑棋子碰撞,噼啪作响。
步步为营,暗藏杀机。
棋局渐入佳境,残子寥寥,局势胶着。
就在这时,秦淮茹挤进了人群。
为了摸清,她费尽了唇舌。
问东家,怕得罪人;问西家,没人愿开口。
折腾了一整天,这才拼凑出完整脉络。
她走到两人身后,目光在棋盘和两人脸上来回游移。
最后看向阎埠贵,压低声音:“底细,我摸清了。”
阎埠贵眼皮都没抬,死死盯着盘面:“讲。”
他全神贯注,生怕一抬头,就中了孙建国的套。
“具体什么情况?”
他一边观察动向,一边随口问道。
就在这分神的刹那,破绽出现了。
“大刀剜心!三大爷,你输了!哈哈哈!”
孙建国猛地一拍大腿,笑声震天。
阎埠贵脸色骤变,恼羞成怒。
他把棋子往棋盘上一扔,狠狠瞪向秦淮茹。
“我正下得投入,你这一嗓子,把局面全毁了!”
“到底怎么回事?说清楚!”
见老头脸色铁青,秦淮茹不敢怠慢。
将打听来的细节,原原本本倒了出来。
听完前因后果,孙建国愣在了原地。
心里直犯嘀咕:我就是开个玩笑,怎么就闹成这样?
早知道影响这么大,刚才下棋就该故意放水,哄哄这位大爷。
孙建国后背直冒冷汗。
他赶紧找补:“三大爷,我就是随口扯句闲篇,哪敢指使旁人吓唬小辈?真要算账,也得是那几个大嫂的错。”
“谁家正经人拿孩子开这种玩笑?”
阎埠贵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他本就没真怪罪孙建国。
若非这小子递了路子,今天这钓鱼局怕是连个虾米都摸不着。
至于那帮起哄的大嫂,他也懒得追究。
顶多是嘴碎取乐,并无恶意。
真要是登门去理论,反倒显得自己格局小,斤斤计较。
作为大院里的长辈,夹在中间确实难做。
阎埠贵长长叹了口气,摆摆手:“行了,翻篇吧。
谁让我是这片院的三大爷呢,惯会揽事。”
话锋一转,他又梗着脖子找回场子:“不过刚才那盘棋作废!我是走神才输的,不算数!”
骨子里那股倔劲儿上来,哪怕只是下棋输了,他也不肯低头认栽。
这点面子,必须挣回来。
情绪起伏过后,阎埠贵很快调整心态。
不再理会那些闲言碎语,全副精力都扑在了棋盘上。
相比之下,孙建国还沉浸在被误解的憋屈里。
心神不宁之下,棋路乱成一团麻。
这让阎埠贵占了天大的便宜。
仿佛开了挂一般,步步紧逼,连战连胜。
阎埠贵乐得合不拢嘴,心情好得像盛夏正午的太阳。
指尖棋子落下的清脆声,成了他愉悦的背景音。
他甚至哼起了京剧:
“我登上城楼观山景,耳听得城外喊声震天……”
“原来是诸葛巧布八阵图,怎当我老诸葛道高……”
调子虽有些跑偏,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陶醉感。
听着这咿咿呀呀的唱腔,本就心烦意乱的孙建国更是火上浇油。
他眉头紧锁,终于忍不住打断:“三大爷,您歇会儿行不行?一直哼哼唧唧的,我还怎么思考?”
阎埠贵爽朗大笑。
他觉得这是教导晚辈的绝佳机会。
他故作深沉地点点头:“呵呵呵,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。”
“棋盘如战场,亦如人生。
心乱则棋乱。”
“你得学学诸葛亮,任凭风吹雨打,我自。”
孙建国哑口无言。
只能深吸一口气,死死盯着棋盘,艰难地推演下一步布局。
清脆的“叮铃”
声穿透了四合院的静谧,像石子投入死水,激起了几道探询的目光。
两辆二八大杠碾过青砖地面,缓缓停稳。
领头的车把上挂着沉甸甸的山货,干香菇、野核桃塞得满满当当,几乎要溢出来。
骑车的是许富贵,后座绑着个巨大的木箱——那是电影放映机。
紧随其后的,是许大茂父子。
这一家子显然是刚从乡下折腾回来,连厂门都没进,直奔胡同口。
阎埠贵那双绿豆眼瞬间亮了,精光四射。
他屁股底下的椅子仿佛通了电,猛地弹射而起,脸上的褶子都挤成了花。
孙建国在一旁抱着胳膊,嘴角噙着戏谑:“老阎,沉住气。
诸葛亮临危不乱,你倒好,这还没见着肉呢,魂就飞了?”
这话一出,四周静了一瞬。
阎埠贵脸色僵了僵,随即厚着脸皮哈哈大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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