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（2/2）

他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：“误会，全是误会！我这是关心群众疾苦！邻里邻居的，总得有个照应吧？我这叫以身作则！”

这套歪理邪说一套用，旁人竟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
“哟，老许回来啦！”

阎埠贵几步窜上前，动作快得像只猴子。

“这天儿热，你们爷俩辛苦坏了！这门槛高，我来搭把手！”

许富贵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
这小子眼睛都快贴在那堆土产上了，装什么热心肠？

但他也不好驳面子，点点头：“麻烦大爷了。”

“嗨，客气啥！”

阎埠贵嘴上应得响亮，手上却没闲着。

他弓着腰，双手死死扣住车前架，青筋暴起，硬是把那满载重物的自行车抬过了门槛。

接着又转头帮许大茂卸放映机，忙得满头大汗。

“谢了啊，大爷。”

许大茂客气了一句。

“小事一桩，别放心上。”

阎埠贵摆摆手，目光却像钩子一样，死死黏在那堆蘑菇和山货上，挪都挪不开。

他心里盘算得飞快：许富贵，老子帮你出了这么大力，怎么也得表示表示吧？

许富贵怎会不懂他的心思？

他冲儿子使了个眼色：“大茂，愣着干嘛？拿点干货给大爷尝尝鲜，总不能让人白跑腿。”

“得嘞！”

许大茂随手扯下一串风干的蘑菇，递了过去。

“大爷，自家种的，您拿着。”

阎埠贵故作推辞：“哎哟，这怎么行……太破费了……”

嘴上说着不要，手却伸得比谁都快，一把抓过那串蘑菇，攥在手里才肯罢休。

“拿着吧，大爷。”

许大茂笑得灿烂，“村里人热情，硬塞给我们的。

您要是不收，反倒显得生分了。”

这番话听着顺耳，实则是堵住了阎埠贵的嘴。

阎埠贵掂量着手中的分量和许家的面子，不得不顺着台阶下。

他捏着蘑菇，脸上终于露出几分真心实意的笑意：“还是许家大气，这院子里，也就数你们最讲究！”

阎大棒槌嘴上夸个不停，大拇指翘得老高。

站在一旁的孙建国看得直翻白眼。

这画面太熟了。

跟阎埠贵以前忽悠孙大海时，那个夸张劲儿如出一辙。

“老孙头，忙着呢？来，尝尝这干货，味儿正。”

许大茂笑脸相迎，顺手递过一包干蘑菇。

孙建国愣了下，没想到还有自己一份。

心里暗叹：这许家小子，心思细密得很。

连这点小恩惠都拿捏得死死的。

这种人，在京城里混不开才怪。

至于后来怎么落魄，那是戏文里的瞎编，听听就行。

推辞不过，孙建国只好收下。

心里五味杂陈，不好说是什么滋味。

许家父子前脚刚走，他看了眼表。

天快黑了，该回去做饭。

转头对阎埠贵喊了一嗓子：“三大爷，棋局先散了吧，我得回家喂肚子了。”

阎埠贵正好也想拿蘑菇回去交差，顺水推舟答应了。

一进屋，孙建国就系上围裙，忙活起来。

案板上那条青鱼，是今儿个刚钓上来的。

打算做道水煮鱼片。

几个孩子跑进厨房帮忙烧水。

屋里热气腾腾，笑声不断。

处理这条鱼，孙建国熟门熟路。

前世练出来的手艺，根本不用回忆。

去鳞、开背、切片，动作行云流水。

腌料拌匀，手法利落。

不多时，鱼片滑入沸水。

调料虽然简陋，但胜在火候精准。

最后那勺热油浇上去——

滋啦一声！

白烟腾空，香气瞬间炸开。

满屋子都是浓郁的麻辣鲜香。

孩子们眼睛都直了。

死死盯着锅里的红油，口水都快流出来。

那股香味霸道得很，顺着墙头飘了出去。

四合院里的邻居们鼻子都灵。

一个个伸长脖子，像闻着味的狗。

聋老太太拄着拐杖在院里转悠。

嘴里嘟囔着：“啥味儿啊？香死个人！”

易忠海在旁边打趣阎埠贵：“老阎，你那位耳背的老伴急得团团转，你猜孙家炖的啥？”

阎埠贵深吸一口气。

确实香。

但他嘴硬：“我也没闻出个所以然，大概……又是那条大鱼吧。”

这话骗鬼呢。

他自己馋虫都快勾出来了。

这时候，二傻柱哼着小曲儿进了院子。

“哎哟，傻柱归巢咯！”

易忠海那张老脸笑得褶子都开了，手里还捏着把蒲扇，故作神秘地凑上前，“来，深吸一口气！闻闻这味儿，猜得出是哪路神仙下凡做的菜？”

傻柱刚进院门，脚步猛地一顿。

鼻子像是装了雷达，直勾勾往孙家小院那边飘。

“三大爷，一大爷。”

他敷衍地打了个招呼，眼神根本没在两人身上停留半秒。

易忠海撇撇嘴，也不恼。

现在的傻子，眼里只有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