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（2/2）

更惨的是许家父子也到了。

这两拨人一碰头，周围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
目光在空中一交汇，火星子直冒。

要不是旁边有人拉架，估计当场就要动起手来，好戏开场。

柱子推门回家的时候，眼圈已经红透了。

他把手里的东西随手一扔，像只受惊的小兽一样扑进父亲怀里。

父子俩抱在一起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
这画面太戳人，旁人都忍不住轻言细语地安慰。

等情绪稍微平复，一家人进了屋，围坐在一起，话匣子才正式打开。

聊着聊着，何大清才知道，儿子今天能挺直腰杆做人，全靠师父刘大川拉了一把。

要是没刘大川出手，何家现在的日子，恐怕还得在那泥潭里挣扎。

何大清脸色沉了下来，语气重得像敲锣：“柱子，记住了，从今往后，把你师父当亲爹供着。”

“我要是发现你有一丝一毫的不敬，别怪我翻脸无情，亲手扒了你的皮！”

这话不是开玩笑，字字千钧。

刘大川对何家的恩情，比天高比海深。

他绝不允许自家孩子变成那种过河拆桥、忘恩负义的畜生。

柱子重重地点头，声音颤抖却坚定：“爸，您这话多余！师父为我付出太多了，我要是敢背叛他，我自己都不配叫人！”

何大清看着儿子，难得露出欣慰的神色：“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，我信你。”

“这几年，你确实长记性了，不再是那个遇事就上头的愣头青。”

柱子挠挠头，憨笑道：“人嘛，不摔几个跟头，怎么长大？”

见儿子稳重了不少，何大清心里有了底，顺势试探道：“既然说开了，那你觉得，咱们该怎么对付许家？”

他心里恨许家恨得牙痒痒，但理智告诉他，现在不能冲动。

万一许家真出了什么事，所有人都会盯着何家，想把屎盆子扣过来。

柱子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：“怎么对付？仇当然要报，但现在不是时候。”

“我在下村办席的时候，摸透了许家父子的底细。

他们那些阴损招数，我学了几手，正琢磨着怎么用在他们身上。”

何大清听得连连点头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：“好！君子，十年不晚。”

“现在对方肯定防着我们，咱们得让他们自己露出破绽。”

就在这时，一道清脆的声音打断了父子俩的沉思。

“爸，哥，聊完了没？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！”

雨梅站在门口，一脸无奈地看着两人。

原来刚才聊得太投入，居然把晚饭这事儿给忘了个干净。

何大清猛拍了一下脑门，懊恼地啧了一声。

“瞧我这记性，光顾着生气，差点忘了家里还有个饿肚子的乖女儿。”

他脸上的阴沉瞬间散去，换上一副轻松的笑意：“别急，爸爸这就去给你们弄点好吃的，马上就好！”

话音未落，人已经快步闪进了厨房，灶台方向随即传来锅碗瓢盆碰撞的声响。

与此同时，四合院另一头的贾家饭桌上，气氛有些凝滞。

贾东旭手里的筷子机械地在碗里搅动，碗里的饭菜几乎没怎么动。

秦慧茹下班回来时，就察觉到了丈夫魂不守舍的样子，这会儿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。

“发什么呆呢？出什么事了？”

贾东旭动作一顿，眉头拧成了疙瘩，语气里透着股压抑的火气：

“今儿个碰见何大清了，我特意过去搭话，结果人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直接无视我！”

秦慧茹对此倒显得颇为淡定，甚至有点不屑。

“无视就无视呗，你至于这副表情？也不想想，妈之前对何家做得那么绝，人家不理你是正常的。”

贾东旭却没顺着妻子的话茬接，反而更焦虑了几分。

“这不是面子问题。

你不懂那个老何头，年轻时候混过江湖，手段狠辣，认识的人三教九流都有，是个难缠的主。”

秦淮茹听了，忍不住笑出声来，眼波流转间尽是轻松。

“嗨，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儿呢。

你怕什么？妈都进去了，他现在哪有余力盯着咱们？真要清算旧账，第一个找上门的也是许家，轮不到咱们头上。”

这番话算是说到了贾东旭心坎里。

他紧绷的肩膀顿时松了下来，连连点头附和：“有道理，确实有道理。

先吃饭吧，不过你怀着身子，还是在家里多留意些动静为好。”

秦淮茹笑着应了一声：“知道啦，放心吧。”

……

易家堂屋里，灯光昏黄。

易忠海独坐在桌前，面前摆着一壶酒。

自从上次酒后吐真言，暴露了自己不能生育的秘密后，他就彻底戒了酒。

可今天不知怎的，心里堵得慌，那股子低落劲儿压都压不住，又拿起了酒杯。

隔壁的大婶路过，看见这一幕，忍不住开口劝道：

“易当家，少喝两口吧。

听说今天何大清回来，当众让你下不来台，这事儿传出去，面子上挂不住啊。”

易忠海眉头紧锁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，冷声道：

“面子上挂不挂得住，关我什么事？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。

我不理他，正合我意，一个劳改释放人员，有什么好炫耀的。”

大婶叹了口气，压低声音道：

“我就是觉得可惜，当初你不该瞎掺和贾家的事，现在弄得两头不是人，图什么呢？”

易忠海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，心中五味杂陈。

后悔吗？当然后悔。

但事已至此，木已成舟，再多的叹息也无济于事。

……

许家客厅内，灯火通明。

许富贵与儿子许大茂相对而坐，杯中酒液晃动，映照着两人严肃的神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