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(1/2)
“媳妇儿,今儿我在门口撞见何大清了,你猜怎么着?”
三大妈斜睨了他一眼,手里纳着鞋底,头都没抬。
“瞧你那兴奋劲儿,莫不是他要请你喝酒?”
“还是夫人通透!”
阎埠贵竖起大拇指,脸上满是红光。
“可是……”
他压低了声音,眼神闪烁。
“他平白无故请客,图什么?”
阎家炕头,三大妈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“老阎,你这话我就不懂了。”
她身子往前探了探,压低声音问,“当年何家遭难,咱们确实没落井下石吧?”
阎埠贵手指敲着膝盖,慢条斯理地纠正:“没落井下石,不等于帮了忙。
咱们既没搭把手,也没出钱出力,这叫‘独善其身’。”
“这有区别吗?”
“大区别!”
阎埠贵嘴角一撇,眼神里透着股精明劲儿,“你看刘老汉和孙大海,那俩货当时跟着瞎起哄,结果呢?现在谁搭理他们?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刀:“再看易中天,贾家出事他跳得最高,结果两头不讨好,里外不是人。
这就是不懂规矩的下场。”
三大妈愣了一下,随即拍腿笑道:“还是你脑子清楚。
当初我就说别沾边,你非说要看戏。
现在看来,你这心计果然深。”
阎埠贵得意地仰起下巴,摇着扇子似的摆摆手:“过日子可以穷,脑子不能傻。
这点小聪明,不过是入门功夫。”
“你就藏着掖着吧。”
三大妈眯起眼,“难道何大清还要搞事情?”
“嘘——”
阎埠贵竖起食指抵在唇边,一脸高深莫测,“话多必失。
天机不可泄露,懂?”
那股子神神叨叨的劲儿,直接把三大妈镇住了,再不敢追问半句。
……
正午的太阳毒辣,透过窗棂砸进厨房。
何大清握着菜刀,案板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。
新买的猪肉,被处理成粗细均匀的肉丝。
刀工利落,没有一丝拖泥带水。
何雨水靠在门框边,眼睛瞪得溜圆。
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那肉还没下锅,香气似乎已经钻进了鼻孔。
馋虫在肚子里疯狂抓挠,让她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调料备齐,热油锅开。
肉丝滑入锅中,滋啦一声响,白烟腾起。
青椒的绿色与肉丝的嫩白在铁锅里翻滚纠缠,色泽瞬间变得诱人无比。
出锅。
一盘青椒炒肉端上桌,油光锃亮,香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“趁热吃。”
何大清把筷子递过去,语气柔和得不像平时那个精明的阎家女婿。
何雨水再也忍不住,夹起一筷子送进嘴里。
烫。
但她舍不得吐出来,囫囵吞下去后,才长舒一口气。
“绝了!”
她眼睛发亮,吧唧着嘴,“爸,要是能再多两盘就好了。”
何大清笑了,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:“慢慢吃,没人跟你抢。
管够。”
厨房里弥漫着饭菜香,也弥漫着一种久违的温馨。
饭后,父女俩各自歇了一阵。
等到午后日头偏西,热气稍退,何大清便带着女儿出了门。
院子里的风吹不散他们的惬意。
直到夕阳染红天边,两人这才晃悠回来。
刚踏进四合院大门,气氛就变了。
下班的人流熙熙攘攘,各家各户的门扉紧闭或半掩。
何大清牵着何雨水,站在院门口,一动不动。
像是在等人。
又像是在。
周围的住户探头探脑。
有人假装看报纸,余光却瞥向这边;有人交头接耳,指指点点;还有人干脆停下脚步,目杂地打量这对父女。
那种沉默的对视,比任何争吵都更有力量。
它在告诉所有人:
何大清回来了。
而且,不好惹。
街坊邻居撞见何大清,哪怕心里再膈应,面上也得挤出一丝笑,客客气气地打个招呼。
可易忠海不一样。
他特意凑上前去,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问候。
结果呢?何大清跟聋了似的,眼皮都没抬一下,连个屁都没放。
易忠海僵在原地,脸上一阵青一阵白,那叫一个难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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