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（1/2）

像扔进死水的石头。

全院人都停下手里的活。

蹭蹭往这边聚。

“老何人呢？带路！”

“真是何哥！我还以为是他婆娘认错人了呢，原来是归来啊！”

阎埠贵跑得比谁都快。

一边跑一边喊。

他馋何大清的菜。

好几年没尝那口鲜味了。

光想想，口水都要流下来。

“老阎，你还是这副德行，一点没变。”

何大清笑得温和。

何大清挨个儿跟街坊点头哈腰，嘴甜得像抹了蜜。

“老李，身子骨硬朗啊！”

“三大姐，好久不见。”

目光落在门口那少年身上时，他顿了顿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：“这就是江家老大吧？长开了，真俊……”

寒暄完毕，他脚底抹油，转身就往回走。

身后众人面面相觑。

几年没见的人，一回来就急着往家里钻，图啥？

阎埠贵眯着眼，盯着那道背影，嘴角扯出一丝讥讽。

“瞧这体格，比进局子前还圆润了几分。

咱们大院伙食有这么好？”

旁边有人接茬，笑得暧昧。

“阎老师要是感兴趣，不如去蹲几天？保准省下一笔口粮钱。”

这话一出，四周顿时炸开了锅。

哄笑声几乎掀翻屋顶。

阎埠贵脸涨成猪肝色，跺脚怒骂：

“放屁！你们一个个都想去试试？赢两把棋就飘了是吧！”

笑声更响，直冲云霄。

何大清对这些充耳不闻。

凭着记忆里的路线，他摸到了中庭老家门口。

站在斑驳的木门前，脚步却像灌了铅。

心跳如雷，撞得胸腔生疼。

面对那两个陌生的孩子，愧疚和焦虑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。

怎么开口？

拿什么脸面对？

正犹豫间，屋内的谈话声透过门缝钻了出来。

孙正红的声音温柔而小心翼翼：

“雨水，一个人待着不闷吗？哥让我陪你出去逛逛。”

雨水的回答透着怯懦与压抑：

“不用了，正红姐。

除了你，我没朋友。”

“他们嫌我爹坐过牢，躲着我，还笑话我。”

孙正红叹了口气，轻声劝慰：

“别理他们。

来我家玩吧，没人敢说你坏话。”

“不去。”

雨水拒绝得很快，带着一种病态的谨慎。

“哥哥说了，少出门。

家里背景复杂，要低调。”

每一句话，都像刀子扎在何大清心上。

心如刀绞，痛得他弯下了腰。

全是他的错。

凭什么让孩子受这种委屈？

回想这些年女儿经历的冷眼与嘲讽，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。

“呜……呜……”

压抑的抽泣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。

屋内，何雨水猛地停下动作。

白天那些诡异的动静还没消散，此刻又听见外头有异响。

她惊恐地喊道：

“谁？外面是谁？”

虽然害怕，但那哭声让她觉得莫名熟悉。

像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，唤醒了某种本能的亲近。

何大清听出了女儿语调里的颤抖，急忙安抚：

“别怕，是我。

爸回来了。”

话音未落，屋内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。

紧接着是桌椅碰撞的巨响，“哐当”

一声。

孙正红压低声音，带着警惕：

“正红姐，拿根棍子。

我拿火钳。”

“不管是谁，敢进来就砸。”

何大清靠在门上，苦笑出声。

原来在他看不见的岁月里，女儿活得像个惊弓之鸟。

连亲生父亲回来，第一反应竟是防备和对抗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隔着门板，声音沙哑却坚定：

“雨水，开门。

真是爸爸。”

“今天刚出来。”

何大清扯着嗓子，把嗓门拔高了好几度，生怕那点刚冒头的尴尬劲儿毁了爷俩相认的好气氛。

“哐当”

一声脆响。

屋里头像是砸了个瓷盆，紧接着，压抑的呜咽声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。

“正红姐，你听听！那是爹的声音！错不了！”

“快开门呐！”

门锁咔哒一拧。

门缝里挤出的光还没完全铺满地面，父女俩的眼眶已经红了个透。

谁也没说话，只是死死抱住对方，哭得像个泪人儿，眼泪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，根本止不住。

本章未完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