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(2/2)
提到这个数字,刘干事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那股压抑已久的怒火,瞬间从胃底翻涌上来。
这种烫手山芋,怎么可能绕得过去?
“王主任,这事赖我。”
刘干事腰弯得极低,语气里满是愧疚。
“今晚我就去摆平,尽量把火压下去,别让事态扩大。”
王主任盯着眼前这个老实巴交的下属,眼底闪过一丝不忍。
可眼下的烂摊子实在太棘手,容不得半点温情。
他叹了口气,声音温和却透着无奈:
“我知道你难做,但这潭水太深。”
“不管真假,咱们没权力也没能力去扒底裤。”
“就算挖出点桃色新闻,顶多是道德瑕疵,够不上纪律红线。”
“现在的首要任务,是,稳住局面。”
刘干事连连点头,额头冷汗直冒:
“明白,我会小心周旋。”
顿了顿,他又试探着开口:“那易忠海那边……”
王主任手指轻敲桌面,沉思片刻后抛出方案:
“先把他调离核心岗。”
“孙大河那块硬骨头更稳当,能镇得住场子。”
“你觉得呢?”
“高明!”
刘干事眼睛一亮,心中立刻盘算起后续布局。
走出办公室大门,刘干事抬手抹了一把鬓角的汗。
嘴里忍不住嘟囔:
“真是闲得蛋疼,溜个达也能炸出这么大的雷。”
与此同时,红星轧钢厂偏僻的角落。
钳工贾东旭和钱哥蹲在阴影里,烟头明灭。
自从跟易忠海闹掰,贾东旭在厂里成了孤家寡人。
以前对他爱答不理的钱哥,如今倒是主动凑了上来。
贾东旭满脸惊愕,压低嗓音:
“钱哥,你没拿我寻开心吧?老易真干出那种脏事?”
钱哥弹了弹烟灰,神色凝重:
“我有病啊拿这事儿逗你?”
“这信儿来自妇联吴大姐,铁板钉钉,错不了。”
一听是吴大姐的口风,贾东旭心里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。
他急忙摸出一根烟塞给钱哥,急切追问:
“别卖关子了,具体啥情况?快跟我细说!”
钱哥也不藏私,巴拉巴拉讲了起来。
就这样,一个慵懒的午后,关于易忠海的流言像长了翅膀的风,迅速席卷了整个厂区。
起初,易忠海根本没察觉异样。
直到他跨出车间大门,周围的气氛骤然凝固。
那些目光不再遮掩。
钳工组的同事还带着几分躲闪,外部门的汉子们却毫不客气。
他们死死盯着易忠海,眼神像是在看什么传染病源。
无论走到哪,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。
没人愿意靠近他半步,仿佛他身上带着剧毒。
易忠海心里咯噔一下,隐约觉得不对劲。
可没人肯开口解释,只能装作若无其事,加快脚步往外走。
出了厂门,那些视线依旧如芒在背。
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爬上来。
他猛地意识到,天可能要塌了。
脚步瞬间提速,几乎是逃命般冲回了家。
推开院门,易忠海心头猛地一沉。
周遭空气仿佛凝固,往日那些总爱凑上来拉家常的街坊邻居,此刻一个个跟见了鬼似的。
有的低头快步掠过,有的干脆侧身贴墙,眼神飘忽,唯恐与他多对视一眼。
这阵仗,比当年批斗还夸张。
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不安,没功夫细琢磨这些虚礼,抬脚便往屋里赶。
刚跨进门槛,一股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妻子秀莲直挺挺坐在床沿,脊背僵直,脸上的神情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易忠海心里咯噔一下,嘴上却还维持着体面:“饭还没做?天都黑透了,你搁这儿发呆呢?”
回应他的,是一片死寂。
秀莲眼皮都没抬,仿佛面前站着的是个透明人。
这种沉默太熟悉了。
上次她发大火时,也是这副冷暴力架势。
易忠海深知,这时候问什么都是对牛弹琴,只会自讨没趣。
既然家里没法待,答案肯定在外头。
他转身去院子打听,结果更惨。
刚才还避之不及的邻居们,见了他更是落荒而逃,连头都不敢回。
这脸打得啪啪响,但他易忠海是谁?
吃过的盐比走过的路都多,遇事从不慌乱。
既然好话不说,那就来点实际的。
钱能通神,这话在四合院里永远适用。
他目光锁定了一个身影——阎埠贵。
这老小子平时就贪点小便宜,最好对付。
易忠海几步跨过去,单刀直入:“老阎,别跟我绕弯子。
大伙儿怎么全躲着我?透个底!”
阎埠贵脸色瞬间变了,嘴角抽搐两下,眼神游移不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