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(1/2)
他支吾了半天,挤出一句:“哎哟,易哥,这事……我哪知道啊?你也别为难兄弟我,你去问问别人吧。”
易忠海冷笑一声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这老狐狸,装得挺像。
他不急不缓地从兜里摸出一张钞票,薄薄一张,在指尖弹了一下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隔壁老王早就跟我交底了。”
易忠海语气平淡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力,“我不找你,是因为咱俩交情深。
但这钱,我得给。”
“只要你说实话,这钱就是你的。
拿着!”
阎埠贵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那光芒,比探照灯还刺眼。
在他那精明的脑瓜子里迅速权衡了一番。
反正不是丢自己的命,不过是出卖点易忠海的隐私。
为了这点小钱,顺手做个顺水人情,划算!
当然,面子功夫还得做足。
他故作推辞,双手在空中乱摆:“使不得,使不得!易哥你这是什么话?咱们谁跟谁啊,谈钱伤感情!”
易忠海眼皮都没眨,直接把钱塞进对方手里,动作行云流水。
“拿着就是。”
“这是我的酬劳,你不收,就是看不起我,也是瞧不起这事儿的严重性。”
“别客气,这是规矩。”
阎埠贵愣了一下,随即喜笑颜开。
台阶都递到脚脖子了,不踩白不踩。
他紧紧攥住那张钱,指节泛白,脸上堆起讨好的笑:“行!既然易哥这么坚持,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。
先说好啊,我真不是为了这点碎银子,纯粹是看在情分上。”
易忠海懒得拆穿他刚才那点小心思。
要是真为情分,早说出来了,还等我把钱掏出来?
但他现在需要信息,只能陪笑脸:“懂,都是一家人,不说两家话。”
阎埠贵得了好处,胆子也壮了,也不再遮遮掩掩。
他把易忠海拉到角落,压低声音,语速极快:
“易哥,这事儿闹大了。
厂里那事,还有外头的传言……总之,你现在是众矢之的,谁沾谁倒霉。”
话音未落,易忠海如遭雷击。
整个人僵在原地,血液瞬间冲上头顶,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。
轰隆一声,脑海中的理智大厦崩塌。
紧接着,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。
那个在单位里趾高气扬、在院里装模作样的“一大爷”
,此刻像个迷路的孩子,无助又狼狈。
泪水顺着脸颊肆意流淌,砸在地上,洇出一片片深色。
这一幕,太过惊悚。
阎埠贵吓得后退半步,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。
他瞪大眼睛,满脸不可置信。
那是易忠海?
那个向来以铁面无私、刚正不阿自居的轧钢厂技术骨干?
竟然哭成了这样?
院子里的风似乎都停了。
只剩下易忠海压抑不住的呜咽声,在空旷的四合院里回荡。
阎埠贵站在原地,手足无措,彻底懵了。
阎埠贵伸出的巴掌还没落下,手停在半空。
易忠海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梁骨,直挺挺地杵在那儿,眼神空洞得吓人。
“老易?”
他试探着喊了一声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几分心虚。
没人应。
那副呆滞的模样,活像个断了线的木偶。
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,这动静不对啊。
再叫?没用。
急火攻心之下,他脑子一热,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甩过去。
啪!
清脆的声音在院子里炸开。
易忠海浑身一颤,猛地回过神来。
他捂着辣的脸颊,眼里的迷茫瞬间被惊恐和羞恼取代。
“你干什么!”
他吼出声,声音都变了调。
阎埠贵立马换上一副无辜表情,摊着手解释:
“我这不是怕你出事嘛。”
“你刚才魂不守舍的,怎么拍都没反应,我这才……”
这话听着在理,可易忠海根本没听进去。
清醒过来的那一刻,巨大的绝望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。
他宁愿自己一直傻下去。
那样就不用面对这烂透了的现实,不用忍受被人戳穿底裤的羞辱。
看着易忠海那张惨白的脸,阎埠贵暗自咂舌。
为了这几两银子,真是费了不少口舌。
刚才他还琢磨着,要不要顺势讹点精神损失费。
转念一想又算了。
把易忠海逼急了万一狗急跳墙,回头再闹出点什么幺蛾子,那才叫麻烦。
阎埠贵脸上堆起讨好的笑,语气变得温和:
“老易,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谁还没个走神的时候?改过来就行,你底子好着呢。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