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(2/2)
话虽这么说,易忠海心里的火却越烧越旺。
滚蛋吧你的说教。
他根本不在乎这些废话。
此刻充斥他脑海的,只有愤怒和恐慌。
那些陈年旧事,甚至带着新中国成立前的霉味,竟然又被翻了出来。
是谁?
到底是谁把这事捅出去的?
念头刚一闪过,一个名字就跳进了他的视线——何大清。
除了这个前夫,还有谁能知道得这么清楚?
易忠海咬着牙,恨不得生啖其肉。
这种人就不该放出来,监狱里死几个算几个!
怒火中烧,让他再也懒得跟阎埠贵扯皮。
他推开对方,阴沉着脸往院子走去。
阎埠贵眼睛一亮。
好戏开场了。
他立刻小跑着跟上,生怕错过任何精彩瞬间。
与此同时,中院那边。
傻柱刚下班回家,正跟亲爹何大清聊得火热。
“爸,今天厂子里热闹坏了。”
傻柱压低声音,眼里透着兴奋,“全都在议论易忠海的老底。”
“他就跟个瞎子聋子似的,还在那装没事人呢。”
何大清听完,嘴角忍不住上扬,发出一阵闷笑。
傻柱脸上的笑容却僵了一下。
兴奋劲儿还没过去,担忧已经爬上了心头。
“爸……”
他搓着手,神色有些忐忑。
“你说,要是让易忠海知道是咱们露的馅,他会怎么样?”
“他要真找上门来报复,咱们家吃得消吗?”
开心是真的开心。
但害怕,也是真的害怕。
何大清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,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衣角。
“急什么?”
他声音慵懒,透着股事不关己的劲儿,“易忠海那是精细活儿里的瓷器,咱们是粗瓷烂瓦。
让他砸过来?嫌命长不成?”
他瞥了一眼傻柱,眼神里满是嘲弄:“我说的是大实话,怎么就成了我的罪过?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里,懂吗?”
傻柱愣了愣,觉得老爹这话糙理不糙。
家里这摊子烂事儿已经够多,再纠结也没用,不如破罐子破摔,船到桥头自然直。
话音刚落,院门外传来一声暴喝,震得窗纸都在抖。
“何大清!滚出来!”
那声音熟稔又刺耳,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。
何大清眼皮都没抬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他慢吞吞地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冲傻柱摆摆手:“哟,有客自远方来。
走吧,咱爷俩去迎迎这位‘贵客’,要是怠慢了,显得咱们没规矩。”
说完,他迈着散漫的步子往门口挪。
门帘一挑,何大清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,像是一盆冰水,浇在了满脸涨红、眼冒火光的易忠海头上。
易忠海一眼就认出了这人。
心里的脏话差点没喷出来:老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你倒好,在这儿装神仙?真是油盐不进!
但他面上还得端着架子,指着何大清的鼻子,语气尖锐:“是不是你在背后搞鬼?造谣生事,败坏我名声?”
明知道今天讨不到便宜,他也得先咬一口出气。
何大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眉头微挑,一脸无辜:“哎哟,这不是秦淮茹家的顶梁柱、四合院的一把手吗?这高帽子扣得我脑仁疼。
您倒是说说,我造了什么谣?别吓唬人。”
这话一出,周围探头探脑的邻居们顿时乐开了花。
窃笑声、起哄声此起彼伏,整个院子热闹得像赶集。
易忠海的脸瞬间扭曲,从脖子根红到了耳根子,像是要滴出血来。
他意识到,不管这事最后怎么算,他在大家伙儿心里的威信,算是碎了一地。
羞恼交加之下,他拳头攥得咯咯作响,强压着转身走人的冲动,恶狠狠地撂下狠话:“何大清,你给我记着!这事儿没完!”
说罢,他甩手就要走,脚步踉跄,显是狼狈至极。
谁知何大清一步跨前,直接堵住了他的去路。
“站住。”
何大清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,眼神变得锐利如刀:“易忠海,别以为你是院里最大的,就能胡搅蛮缠。
没证据就乱扣帽子,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,别想迈出这个门半步!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,精准地扎进了易忠海的软肋。
易忠海浑身一僵,仿佛被电流击中。
那一刻,他心中的怒火彻底决堤。
脸颊因极度的愤怒而呈现出诡异的紫红色,额头上青筋暴起,如同一条条蚯蚓在皮肤下蠕动。
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死死盯着何大清,仿佛要将其生吞活剥。
他双手紧握成拳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刺痛感让他保持着一丝清醒,嘴唇哆嗦着,半天挤不出一个字来。
易忠海喉咙里挤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像被掐住脖子的野狗。
紧接着,一大口黑红色的血沫喷涌而出,溅在青砖地上,触目惊心。
这一嗓子,把全院的人都吓傻了。
“哟!一大爷这是咋了?”
“哎哟喂,气急攻心咯!吐血啦!”
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,人群推搡着,惊呼声此起彼伏。
刘海忠反应最快,一把拨开围观的人。
“光齐!别愣着,去胡同口请胡大夫!快跑!”
刘光齐应了一声,转身就往外窜,脚步带风。
阎埠贵三步并作两步凑到跟前,伸出两根手指搭在易忠海鼻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