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守城（2/2）

传令，打扫战场，修补城墙，防备鞑子再来。他喘了口气，说道。

这时候天已经亮了，城里的百姓都知道打了大胜仗，纷纷从家里出来，提着热水、窝头、鸡蛋往城上送，老太太们把煮好的鸡蛋往士兵怀里塞，小孩子举着野花给受伤的兵，几个白胡子老汉提着酒坛子，非要给曹变蛟和朱慈烺倒酒，嘴里念叨着打赢了！打赢了！东昌守住了！。

杨宁儿也带着人送姜汤上来了，她穿着一身粗布衣裳，裤腿挽到膝盖，鞋上全是泥，挨个给士兵递姜汤，走到朱慈烺面前的时候，递给他一碗热姜汤，又递了个煮鸡蛋，看了他一眼，没多说什么，只说了一句：先生辛苦了。

朱慈烺接过姜汤，道了声谢，喝了一口，姜汤辣乎乎的，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。杨宁儿转身又去给其他人递姜汤了，她觉得这个朱先生虽然看着文弱，年纪轻轻，打仗倒是真有办法，曹将军那么傲的人，什么都听他的，真是人不可貌相。

这时候，任民育带着差役把黄举人和他的三个同党押上了城楼，黄举人脸色惨白，浑身哆嗦，看见朱慈烺就噗通一声跪下了，磕头磕得血流满面：先生饶命！先生饶命！是小人一时糊涂！小人再也不敢了！

朱慈烺看着他，没说话。曹变蛟气得一刀就要砍，被朱慈烺拦住了。

通敌叛国，出卖城中百姓，按律当斩。朱慈烺的声音很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，拉下去，斩了，人头挂在城门楼上示众。家产全部充公，粮食分给百姓。

差役应了一声，把哭喊着的黄举人几人拖了下去，没过多久，四颗血淋淋的人头就挂在了城门楼上，城里的士绅百姓看见了，人人拍手称快，之前还想着偷偷跟清军联络的几个大户，吓得赶紧把家里藏的铁和粮都拿了出来，送到官仓，再也敢有二心了。

清点战果：这一仗斩首一千一百二十七级，俘虏两百余人，缴获云梯二十架，撞车三辆，刀枪弓箭无数，守军只阵亡了七十八人，伤一百三十一人，比预想的伤亡还小。曹变蛟看着那些修好的燧发枪，忍不住拍了拍马承安的肩膀：马师傅，你这枪修得好！比以前还好使！马承安黝黑的脸涨得通红，一个劲地挠头笑。

朱慈烺站在城楼上，看着士兵们打扫战场，百姓们帮忙抬伤员、运石头修补城墙，人人脸上都带着笑，心里稍微松了一点。这是东昌被围以来的第一场大胜，军心稳了，民心也稳了，至少城里不会再有人想着投降了。

但是他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
王廷臣拿着一支箭走过来，箭上绑着一封信，是清军将领刚才撤退的时候射进来的。朱慈烺拆开信，上面用汉字写着一行字：开城降，免死；城破，屠三日。

朱慈烺拿着信，看向城外清军大营的方向，风卷着雪粒打在他脸上，冷得像刀子。他知道，清军不会就这么算了。

而更让他担心的是，刚才打扫战场的时候，士兵在城下发现了几个挖了一半的洞，看方向，是冲着城墙根来的——鞑子没打算硬攻，他们在挖地道，准备炸城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