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创立保险队,搭建三级军制(1/2)
光绪二十六年,八月初一。出泰安第四十七天。
头天晚上老子把福伯、李阁臣、巴特尔、莉娜叫到火堆边,盘腿坐到后半夜,把一件事掰开了揉碎了敲定下来。福伯拿着根炭条在破布上划拉了大半夜,划得满手漆黑。天亮的时候老子站起来,腿蹲麻了,跺了两脚才缓过来,然后跟福伯说了一句:把所有人都叫过来,营地中间那片空地,一个不落。
半个时辰后,几百号人黑压压地聚拢了。李阁臣带着嫡系家丁站左边,二十几号人,虽然个个带伤但腰板挺得直;巴特尔的蒙古汉子站右边,一百多号人,牵着马,有人还攥着弓,眼睛亮晶晶地四处打量;那几个收编的杂匪缩在中间偏后的位置,赖三和饼脸站在一块儿,东张西望;流民青壮三五成群地散在后面,有人怀里还抱着孩子;再后面是丫鬟们和老弱,春兰秋菊几个挤在一块儿交头接耳,青禾抱着周妈的胳膊站在最边上,安静地看着。前面那一排是缴来的那些马,正在悠闲地甩尾巴。
老子站在一辆翻过来的大车车板上,比所有人都高出一截。腰后两把枪别着,左胸那团伤已经不怎么疼了,硬痂结得厚实,走路抬胳膊都利索了。
都到齐了?
人群里安静下来。
老子没废话,开口就说:今天起,这支队伍正式定名——移民保险队。
底下没人吭声,但有人在眨眼,有人互相看了看。
护民,守土,安生,自保——八个字,保险队的宗旨。跟着老子走到关外,老子保你们有饭吃,有地种,有人护。但保险队不是乌合之众,有规矩。老子今天把规矩一条一条说清楚。
老子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——福伯昨晚划拉的那张——展开来扫了一眼,然后开始念。
第一条:军令如山。战时李阁臣说了算,平时老子说了算。违令者,轻则扣饷,重则逐出,叛者斩。第二条:禁止扰民。不许抢百姓一粒粮、一件衣、一个铜板。违者军法处置。第三条:禁止内斗。不准拉帮结派、不准私斗伤人、不准背后捅刀子。有矛盾找队长、找李阁臣、找老子。第四条:有功必赏,有过必罚。打仗冲在前面的加饷升职,临阵退缩的后退者,降职罚粮。
老子把破布叠好塞回去,扫了一圈底下那些面孔。
就四条。能做到的留下,不能的现在走。老子不拦。
安静了片刻。那几百号人立在晨风里,脚边还有露水未干的草尖在晃,没人迈步,也没人说话。
老子点了点头:行。既然都不走,那听老子分配。
李阁臣。
他上前一步,右臂的伤已经拆了布条,能活动了,虽然还有些僵硬,但人站得笔直:
你带嫡系家丁,编为镇北亲军。人数暂定三十人,以后扩编。你是这支队伍的核心精锐,正面战场、阵地决战、全军军纪督查,全归你管。挑人你自己挑,挑完来找老子过目。
李阁臣抱拳:明白。
巴特尔。
巴特尔从人群里迈出来,他已经换了件半新不旧的衣裳,头发也扎利索了,整个人精神了不少。
你带的蒙古汉子,编为草原铁骑。暂编一百二十人,你是统领。全军唯一一支机动主力,负责奔袭、穿插、雪原作战、边境锁边。马匹统一管,统一喂,统一训。骑兵建制十人一队、三队一营,队长你挑,报给老子。
巴特尔右手握拳抵在胸前,声音洪亮:遵命。
赖三,饼脸,出列。
那两个收编的杂匪从人群里挤出来,赖三瘦些,饼脸胖些,但都挺着胸脯,生怕丢份。
你们带着那些收编的散匪流勇,编为山野游击军。暂编二十人,以后扩。任务是侦查、清剿残余散匪、敌后袭扰、情报搜集。赖三你当临时头目,饼脸副手。别他妈给老子再干抢劫的老本行,否则——
老子拍了拍腰后的枪。
赖三猛点头:明白明白明白!
老子又把目光投向那些散落在后面的流民青壮。十四五岁到三十来岁的都有,有人背着包袱,有人还穿着逃难时那身破衣烂衫,眼神里有畏缩,也有盼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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