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土匪反扑,新旧战力磨合首胜(2/2)
老子看了他一眼:那就逼他们往南退。
第二天天没亮透,保险队的车队就动了。粮车走在中间,几十匹战马散在两侧,家丁们该赶车的赶车该牵马的牵马,脸上一副松松散散赶路的样子。但老子知道,每个人腰里都别着家伙,巴特尔的骑兵们把弓藏在了马鞍
车队走进那道山坳的时候,老子骑在青骢上,耳朵竖着听周围的动静。两侧土坡上的枯草有半人高,风一吹哗啦啦响,但仔细分辨能听到中间夹杂着别的声响——马蹄踩到碎石的声音,人的呼吸声压得很低很重。
到了窄道正中的时候,坡上忽然炸开一声唿哨。紧接着枪声从左右两侧同时响起,子弹贴着车顶嗖嗖地飞过去。
保险队!老子吼了一嗓子,列阵!
李阁臣的吼声几乎是同时响起来的。镇北亲军三十个人早就准备好了,粮车一横,枪一架,一排弹雨直接冲着坡上扫了过去。对面五十多号人从草丛里冒出来往下冲,有骑马的也有步行的,刀枪并举,嘶吼声在窄道里撞出回音。
但李阁臣的火力比他们想象得猛。新发下来的长枪齐射,对面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连人带马栽倒了,后面的被绊了一下速度慢了下来,有人开始往两翼散开找掩护。
巴特尔!赖三!老子在枪声里吼了一嗓子,声音被吞了大半,但该动的人已经动了。
巴特尔的骑兵本来散在车队外围装成赶路的样子,听见枪响一个翻身就上了马。一百多骑像一把展开的扇子,从车队两翼猛地收拢,马蹄声铺天盖地地压过去,带着草原上那种野性的呼啸,逼得对面匪徒的侧翼开始往中间缩。赖三的游击军从东边林子里冒出来了,悄没声地摸到了坡后面,直接切断了匪徒的退路。有人在喊后头有人,有人在喊马惊了,乱糟糟的声音从坡上传下来。
老子骑马站在车队中段的一块高处看着。对面匪徒被镇北亲军的火力顶住冲不下来,侧翼被骑兵压得散乱,后路被赖三掐断了。他们没地方可退,只能往南——南边那片洼地。
老子一夹马腹,青骢冲了出去。
南面洼地是一片半枯的草甸子,地势低洼,四面都被微微隆起的土坡圈着,只有一个口子能进出。巴特尔的骑兵已经兜过去了,百来匹马封在洼地出口,马背上的蒙古汉子举着新发的长枪,弓搭在弦上,箭尖冲下。被逼进洼地的匪徒们聚在洼地中间,三十多号人挤成一团,马匹乱窜,有人想冲出口被几发子弹逼回来,有人下马蹲在地上举着手。
老子骑马到洼地边沿勒住,看着底下那团乱糟糟的人,声音不高但传得远:上面的人听着!老子是保险队的如意,老子不杀降!扔了家伙,跪着走出洼地,老子保你们活命!
底下安静了几息。然后第一把刀扔在了地上,第二把,第三把。有人带头跪了下去,然后一片一片地跪了。三十多号人,跪了大半,剩下的互相看了看,也把家伙扔了,蹲在地上举着手。
老子转头对李阁臣说:收家伙,捆人。清点伤号,死的埋了。
这一仗打了不到半个时辰。对面五十几号人,死了七个,伤了十几个,剩下的全降了。缴获了二十多匹马、十几杆枪、一箱子弹药。老子这边轻伤五个,没人死。
回营的路上,赖三骑着一匹缴来的骟马跟在老子旁边,脸上还带着没消下去的红光,乐得跟捡了金元宝似的:爷,咱们这一仗打得漂亮啊!弟兄们配合得那叫一个——
闭嘴。老子看了他一眼,这只是开始。刘大胡子主力还在,今天折了五十个,明天他就能拉一百个来。
赖三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,但脸上的笑没收,骑马颠颠地跟在后面。巴特尔带着骑兵断后,马队整齐地排成三列,马蹄踩着同一片节拍,在尘土中踏出一片沉闷的雷声。李阁臣走在车队最前面,右肩扛着枪,步伐沉稳。
老子策马走在队伍中段,青骢的四蹄踩着官道的浮土,一步一个脚印踩实了。太阳偏西了,把整支队伍的影子拉得老长,投在灰黄色的荒原上,像一道缓缓移动的刀锋。
远处有鸟从枯草丛里飞起来,扑棱棱地往北去了。
老子抬头看了一眼那片天空。关外就在前面了,过了那道山坳就是关口。新编的蒙古骑兵在后面列队而行,马蹄声整齐得像鼓点,一下一下敲在人心口上。那帮降匪被捆了手脚绑在马上,一路垂着头,但没人敢再动什么心思了。
保险队三个兵种第一仗配合下来,老子心里有数了。李阁臣稳,巴特尔快,赖三滑。三个方向,三种打法,各补各的缺,合起来就是一张网。往后遇到什么样子的对手,手里都有牌能打出去。
老子伸手摸了摸左胸那道旧疤,硬痂底下是一层新肉,结实了。再往前就是关外了,到了那片地界,老子要做的事情才开始真正铺开。今天这一仗算是练了把手。
北风从山坳那边吹过来,带着远处草原上青草的涩味。
老子把枪拔出来,退弹匣看了看,五发弹。推回去插好,一夹马腹,青骢小跑着往前追上了车队头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