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 北疆立镇，百业初兴（2/2）

此外，老子下令各师均设立一个师属独立旅，由各师师长单独指挥。这批独立旅不纳入常规编制序列，作为各师的战略预备队和机动力量，战时用于补充主力和执行特殊任务。各师独立旅的扩编工作同步启动，由各师自行招募和训练，司令部提供统一装备和弹药补给，不干涉各师内部建制和指挥体系。老子在命令末尾写道：“各师独立旅属师长直接指挥，不另设上级。遇有战事，由师长自行决定使用时机。”

后勤压力随之而来。人员增加、防线拉长，物资消耗的速度正在加快。福伯在11月初报上来一组数据，各师的弹药和冬装库存正在快速减少，粮食储备还能支撑两个月左右，但运输和冬装正在成为瓶颈。

“钱不是问题。”福伯说，“热河省自铸的袁大头已经流通了大半年，市面上认这个成色，拿来就能花。关键是物资本身——粮食、药品、冬装、机器零件，这些东西光靠库存不够用了，得从关内大量买进来才能撑住。”他把账册翻了一页，“热河省现有的库存银元足以支撑大规模采购，换回来的是实物，不是空头票据。热河省的银元成色和重量跟北洋政府铸造的一模一样，商路沿线都认这个成色。”

“从北直隶方向采购，走铁路运进来。”老子说，“商队挂北疆行政区公署的旗，沿途由警察厅提供保护，沿铁路直接北上。”

均田制在同月中旬开始在外黑龙江和内蒙古东部推广。各定居点按户分配耕地，每户五十亩，由当地驻军和行政人员共同丈量土地、埋设界桩。草场按户分配，每户分到足以维持基本生计的草场，划定边界后由当地驻军协助埋设界桩，以防越界放牧引发纠纷。分到地的农户陆续开始翻整土地、准备过冬，运粮的骡车队和马车沿着新修的路基向南接应。

工厂设备的调试也在同步推进。从哈尔滨和赤峰方向拉回来的几批俄式机床、冲压机和发电机，已经在城北的新厂房里完成初步安装。技术人员正在逐台调试，先运转空车确认各个部件运行正常，再逐步加载试产。第一批试制品在11月上旬下线，是几把标准军用刺刀和一批零部件。产品质量尚未达到量产标准，但流水线已经能转起来了。一旦设备稳定运行，就可以为后方提供稳定的维修和零部件供应，不再依赖外部渠道。

药品和医疗能力也在加快补齐。莉娜通过俄商和欧洲渠道联系了药品采购，第一批从德国和日本进口的药品在11月上旬运抵赤峰，随后由铁路转运至哈尔滨。同时，北疆行政区公署在各县城和定居点设立了卫生站，配备了接受过培训的卫生员和基本药品。县一级的卫生站数量正在增加，配备的人员和药品也在逐步到位。

11月中旬，张景惠的特务部从北京和天津方向传回了第一批采购物资的消息。几批从北直隶采购的粮食和棉布正在装车，沿铁路向北转运，沿途由警察厅的巡逻队分段护送。第一批运输车队预计在月底前到达哈尔滨。

11月18日，哈尔滨天晴。松花江面上泛着一层薄薄的白光，河岸两侧的积雪还没有冻结成冰，但气温已经降到了冰点附近。街道上仍有行人来往，偶尔有自行车沿着石板路经过，铃声在巷口回荡几下又平息下去。

阿纳斯塔西娅站在窗前，看着远处正在建设中的工地。两辆正在卸货的大车停在路边，车上装的是从赤峰运来的钢管和零件。街角的商铺门开着，有人正把货物搬进库房，阳光把货堆的边缘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，在几个新钉好的木箱上留下几道干净的边界线。她听见脚步声，没有回头：“听说第一批药品已经到了。”

老子走到她旁边：“刚到，正在清点入库。”

“卫生站的人手够不够？”

“正在培训。”

她从窗边走开，拿起桌上的一本册子，翻了翻上面那些用铅笔写的新名字，又合上了。那些字迹还很新鲜，像是刚写上去不久，墨迹尚未干透。窗外传来一阵短促的哨声，像是有人在指挥装卸队调整货物的摆放位置。远处松花江面上有一艘船正在靠岸，船头系着北疆行政区的旗，旗面在午后的日光里缓缓展开，风把旗面撑直了，又让它垂落下来，像一扇正在被反复试开的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