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5章 济南暗线，泰安接应（1/1）

公元1939年，10月下旬。泰安，如家老宅。

吴振山在10月22日收到了赵德厚通过粮行渠道传来的密报。密报写在两张薄纸上，卷成细筒，塞在一袋面粉的袋口里。孙掌柜亲自把面粉送到老宅后门的伙房，对伙房的管事说了一句“新到的精白面”，然后就走了。吴振山把纸筒展开，借着油灯的光看了一遍。

密报的内容分两部分。第一部分是赵德厚的家眷转移方案：赵德厚的妻子带着两个孩子，住在济南城南的旧巷子里，家门口有一棵老槐树。赵德厚计划让家眷在10月24日傍晚出城，走城南的偏门，经仲宫镇方向往泰安走。赵德厚在密报中画了一张简图，标出城南偏门的位置、仲宫镇的路线和沿途的伪军哨卡。第二部分是济南伪军的兵力部署：刘德贵的团部驻在城南的旧衙门里，警卫排约三十人，配有机枪两挺。钱营长驻城西，约三百人；孙营长驻城南的另一个据点，约四百人。日军小队驻城东，约五十人，小队长山田。密报末尾加了一句：“刘德贵最近在清查内部，已经撤了两个连长，说是有通敌嫌疑。我的家眷再不走，怕夜长梦多。”

吴振山把密报看了两遍，放在桌上，让李排长把孙掌柜请到老宅来。孙掌柜进了营部，吴振山把密报的内容说了一遍，然后问了一句：“赵德厚的家眷出城之后，走仲宫镇方向，沿途的伪军哨卡查得严不严？”

孙掌柜在椅子上坐下来，把沿途的情况说了一遍：“仲宫镇方向是伪军孙营长的防区，沿途有两个哨卡，一个在城南偏门外，一个在仲宫镇路口。哨卡的伪军查得不算严，但最近刘德贵清查内部，哨卡上多了些生面孔，可能是团部派下来的人。赵德厚的家眷出城，最好走小路，绕开哨卡。仲宫镇以东有一条山路，从山路翻过去就是泰安地界，沿途没有伪军哨卡，但路不好走，马车过不去，得用骡子。”

吴振山在营部里坐了一会儿：“让赵德厚的家眷走山路，不用马车，用骡子。你安排两个可靠的人，在仲宫镇以东的山路上接应，把家眷带到泰安地界。另外，让赵德厚在城里盯着刘德贵的动静，家眷出城之后，他暂时不要动，等家眷到了泰安再商量投诚的事。”

孙掌柜把吴振山的话记在本子上，转身出了老宅。吴振山在营部里坐了一会儿，把情况写成报告，发给了哈尔滨。如意在10月23日收到吴振山的报告时，正在库伦公署里看巴特尔的休整报告。他把报告看了一遍，放在桌上，对徐树铮说了一句：“泰安的赵德厚要把家眷转移到泰安来。他的家眷住在济南城南，出城之后走仲宫镇方向，沿途有伪军哨卡。吴振山安排走山路，用骡子，绕开哨卡。赵德厚在城里盯着刘德贵的动静，家眷到了泰安之后再商量投诚的事。”

徐树铮把报告看了一遍，在桌边坐下来：“赵德厚的家眷转移，是投诚的第一步。如果家眷安全到了泰安，赵德厚就没有后顾之忧了，投诚的事可以往前推。济南的伪军底细，赵德厚已经提供了——刘德贵的团部驻城南旧衙门，警卫排三十人，钱营长驻城西三百人，孙营长驻城南四百人，日军小队驻城东五十人。这些情报对后续策反济南伪军很有用。”

如意在桌边坐了一会儿：“让吴振山把家眷接应的事办稳妥，不能出纰漏。另外，让张景惠的特务部盯住济南方向的日军和伪军调动，摸清刘德贵清查内部的进展。如果刘德贵清查得太紧，赵德厚的投诚可能要提前。”

10月24日傍晚，济南城南偏门外。

赵德厚的妻子带着两个孩子，从城南旧巷子的家里出来，走小巷子绕到城南偏门。偏门外的哨卡上站着两个伪军，其中一个是从团部派下来的生面孔，手里拿着手电筒，挨个照过路的人。赵德厚的妻子抱着小的，牵着大的，走到哨卡前面时，生面孔的伪军把手电筒照在她脸上，问了一句：“去哪儿？”

“回娘家。仲宫镇的。”

生面孔的伪军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看两个孩子，然后挥了挥手，让她过去了。赵德厚的妻子牵着孩子走出偏门，沿着土路往南走。走了约半里地，路边的树林里闪出两个人，是孙掌柜安排的接应人。接应人接过孩子，带着赵德厚的妻子拐进小路，绕开仲宫镇路口的哨卡，沿山路往东走。山路不好走，骡子在前面驮着行李，两个孩子轮流坐在骡背上，赵德厚的妻子跟在后面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。走到半夜，一行人翻过山脊，进入了泰安地界。接应人把赵德厚的妻子和孩子带到泰安城北的一处秘密落脚点，安顿下来之后，派人通知了吴振山。

10月25日清晨，吴振山收到了接应人的报告：赵德厚的家眷安全到达泰安，安置在城北的秘密落脚点。吴振山把报告看了一遍，让孙掌柜通过粮行的渠道给赵德厚传话：家眷已安全到达泰安，不必担心。赵德厚在当天下午通过粮行回话：感谢吴营长，投诚的事，等刘德贵清查的风头过了之后再商量。

同一天，张景惠从北平发来的情报到了泰安。情报的内容不长：刘德贵在济南清查内部，已经撤了两个连长，其中一个连长被押到济南城东的日军营房里审问。刘德贵怀疑伪军内部有人通北疆，但还没有查到赵德厚头上。情报末尾加了一句：“刘德贵的清查还在继续，赵德厚的处境比较危险。如果刘德贵查到赵德厚头上，投诚的事可能要提前。”

吴振山把情报看了一遍，放在桌上，让李排长把情况写成报告，发给了哈尔滨。如意在10月26日收到报告时，正在库伦公署里看巴特尔的休整报告。他把报告看了一遍，放在桌上，对徐树铮说了一句：“赵德厚的家眷安全到了泰安，但刘德贵的清查还在继续，赵德厚的处境比较危险。如果刘德贵查到赵德厚头上，投诚的事可能要提前。”

徐树铮把报告看了一遍，在桌边坐下来：“赵德厚的家眷安全到了泰安，但刘德贵的清查还在继续。如果刘德贵查到赵德厚头上，投诚的事可能要提前。让吴振山跟赵德厚保持联系，摸清刘德贵清查的进展。如果刘德贵查到赵德厚头上，赵德厚可以提前行动，警察营在城外接应。”

如意在桌边坐了一会儿：“让吴振山跟赵德厚保持联系，摸清刘德贵清查的进展。如果刘德贵查到赵德厚头上，赵德厚可以提前行动，警察营在城外接应。另外，让张景惠的特务部盯住济南方向的日军和伪军调动，摸清刘德贵的下一步动作。”

当天夜里，如意在库伦的住所里把吴振山的报告和张景惠的情报归拢到一处，在桌面上排开。赵德厚的家眷安全到了泰安，刘德贵的清查还在继续。他拿起笔在简报末尾写了几行字：“赵德厚的家眷安全到达泰安，安置在城北秘密落脚点。刘德贵清查内部，已撤两个连长，其中一个被押到日军营房审问。赵德厚处境比较危险，如果刘德贵查到赵德厚头上，投诚的事可能要提前。吴振山与赵德厚保持联系，警察营在城外接应。特务部盯住济南方向的日军和伪军调动。”

写完之后，他把简报递给福安：“发给各军军长和军种主官。”福安接过简报转身出了门。

如意坐在桌前，把桌面上的文件摞好，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。窗外，库伦的秋夜，土拉河在月光下泛着暗灰色的光。远处草原上传来马匹的嘶鸣声。他站起来走到窗前，看着草原上那片暗灰色的天幕。济南暗线，泰安接应。赵德厚的家眷安全到了泰安，刘德贵的清查还在继续。投诚的事，可能要提前。他转身走回桌前，把那份简报的草稿又看了一遍，在末尾添了一行字：“济南暗线，泰安接应。家眷安抵，清查未止。赵德厚待机而动，警察营城外接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