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8章 燕丹之死（2/2）

以一人之力，独战阴阳家两大护法，为众人争取撤离时间生还的希望，微乎其微。

不知走了多久，前方隐约传来水声和光亮。密道出口，竟是一条地下暗河，河边系着几艘简易的木筏。

“上筏，顺流而下，可出群山。”盖聂哑声道。

众人默默上筏，木筏顺流而行，将那座曾经是墨家圣地。

筏上无人说话。

天明蜷缩在盖聂身边，将脸埋进膝盖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前方豁然开朗，木筏驶出山腹，进入一条宽阔的河流。阳光刺眼，众人下意识眯起眼睛。

也就在这时，远处山巅方向，那道纠缠许久的璀璨白光，猛然炸开！

如同星辰陨落，光华照亮了半边天际，即便相隔数十里，依旧清晰可见。

然后，光芒缓缓消散，归于寂灭。

筏上所有人，同时望向那个方向，久久无言。

墨家巨子，燕丹，陨落。

…………

杨戬坐在案前，手中握着一卷竹简，目光平静地扫过上面的文字。这是昨日赵高派人送来的《大秦律》节选，说是陛下知先生对秦法有兴趣，特命抄录。

窗外传来细微的声响。

杨戬抬眼，透过半开的窗，看见后院空地上，嬴子月正一板一眼地练习着他前日教的那套基础剑式。

少女穿着一身浅青色劲装，头发束成高马尾，额角已经见汗。她的动作还很生涩，每一个转身、每一个刺击都带着刻意模仿的僵硬。但她练得很认真，嘴唇紧抿，眼睛盯着自己手中的木剑，一遍又一遍重复着相同的动作。

杨戬看了片刻，收回目光。

竹简上的文字工整严谨，条理分明，确是一部成熟的律法。只是字里行间透出的那种严密到近乎冷酷的控制感，让他想起洪荒天庭某些时期的仙律。

都是工具罢了。

他放下竹简，端起案上的茶杯。

茶水温热，是宅中仆役半刻钟前刚换的。这些仆役训练有素，手脚轻快，从不主动说话，只在需要时出现，做完该做的事便悄然退下。

整座宅邸安静得像一座精致的牢笼。

脚步声从走廊传来，不急不缓。

焰灵姬出现在书房门口。她今日换了一身暗红色的长裙，赤足踩在木地板上，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。她手里端着一盘洗净的果子，走到案前放下。

“宅子里送来的。”她说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

杨戬看了眼那盘果子，个个饱满鲜亮，显然是精挑细选过的。“你吃吧。”

焰灵姬没动，站在那里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问：“你教那个公主的剑法，是什么路数？”

“基础。”杨戬说。

“只是基础？”焰灵姬嘴角扯了扯，“我虽然没练过剑，但也看得出来，你教她的那些动作，每一个都透着古怪。看似简单，实则暗含某种韵律。”

杨戬抬眼看向她：“你看出来了？”

焰灵姬避开他的目光，转身走到窗边，望向院子里还在练剑的嬴子月。

“百越的巫术也讲究韵律，祭舞的步伐，咒语的声音，都有特定的节奏。你教她的东西，让我想起这个。”

她顿了顿，“但那又不一样。巫术的韵律是为了沟通天地之力，而你教她的更像是在模拟天地本身的呼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