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2章 道家北冥子（1/2）

自胡亥的事之后，已经半年没有人来打扰杨戬了。

城东宅邸的后院里，几株梧桐的叶子已经黄了大半，风一吹便簌簌落下，铺了一地金黄。

杨戬坐在廊下，手中握着一卷竹简。

这是前几日嬴政派人送来的，说是从齐国旧宫中搜出的古籍，或许对他有用。

他看得并不专注。

因为此刻，他的神识正笼罩着整座咸阳城，感应着两道特殊的气息从西南方向而来。

一道气息苍老而浑厚，如同深潭古井，已至此界修行的顶点，却隐隐透出一丝迟暮与无奈，那是寿元将尽的征兆。

另一道气息则清冷空灵，宛若山间初雪，纯净得不染尘埃，更难得的是与天地自然有着天然的亲和，仿佛生来便是为“道”而存在。

“终于来了。”杨戬合上竹简，轻声自语。

廊下另一端，正在练剑的嬴子月收势回身，擦了擦额角的汗：“师父，谁来了？”

“你父皇要见的人。”杨戬起身，“收拾一下，随我入宫。”

“入宫？”嬴子月一愣，“现在？”

“现在。”杨戬看向刚从房间走出来的焰灵姬，“你也去。”

焰灵姬眉头微皱：“为何？”

“见几个人。”杨戬说，“你会感兴趣的。”

…………

章台宫偏殿。

帝俊换回了嬴政的身份，今日没有穿朝服，而是一身玄色常服，坐在御案后批阅奏折。

他的动作很稳，目光平静，仿佛只是寻常办公。

但赵高侍立在一旁，却敏锐地感觉到，陛下今日的心情似乎不错。

因为陛下批阅奏折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三成。

“陛下，”赵高轻声禀报，“道家天宗前掌门北冥子携弟子现任天宗掌门晓梦大师，已在宫门外候见。”

嬴政笔下未停：“传。”

“是。”

赵高躬身退出偏殿，亲自去宫门迎接。

不多时，他引着两人走了进来。

为首的是位白发白须的老者，穿着朴素的灰色道袍，面容清癯，眼神清明，行走间步伐轻缓，却自带一股与天地相合的韵律。

他身后跟着一名白衣女子。

女子约莫十八九岁年纪，面容清丽绝伦，却没有任何表情。

她穿着一身素白道袍，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，手中握着一柄通体碧绿的长剑。

她的眼神空灵淡漠，进入这象征人间至高权柄的宫殿，却如同走在山间小道，没有丝毫波澜。

“贫道北冥子，携弟子晓梦，见过陛下。”北冥子躬身行礼，姿态恭敬却不卑微。

晓梦只是微微颔首，连腰都没弯。

赵高眼中闪过一丝不悦，但嬴政却不在意，反而露出笑容：“北冥先生不必多礼，赐座。”

内侍搬来两个蒲团。

北冥子落座，晓梦却站着没动。

“晓梦大师不坐？”嬴政看向她。

“站着自在。”晓梦的声音清冷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
嬴政笑了笑，也不强求：“听闻先生半年前便在准备入咸阳，一路辛苦了。”

“陛下言重。”北冥子说，“贫道此番前来，一是觐见陛下，探讨治国之道；二是想请教陛下，关于‘天地有缺’之论。”

嬴政眼神微动：“先生也对这个问题感兴趣？”

“修道人，终究要面对天地。”北冥子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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