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3章 桑海城之行（1/2）

北冥子与晓梦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，由赵高引着，前往宫中安排的客舍暂歇。

殿内的宫灯静静燃烧，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，随着火光微微摇曳。

嬴政，或者说帝俊，没有立刻说话。

他重新坐回御案后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案上一方温润的玉镇纸，目光却投向殿外渐沉的暮色，似乎在思考什么。

杨戬也没有起身，依旧端坐在蒲团上，神色平静。

方才论道开始前，嬴子月与焰灵姬便已识趣地退至殿外等候，此刻殿内只剩下他与帝俊二人。

良久，杨戬才缓缓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打破了殿中的沉寂：

“现在就让他们知道，此界法则不全，天地有缺合适么？”

他抬眼看向御座上的帝俊：“北冥子已是此界顶尖的修行者，心志坚定。晓梦更是天赋异禀，心思纯粹如镜。你点破此界真相，对他们而言，是机缘，也可能成为心魔。”

帝俊收回望向殿外的目光，转向杨戬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俯瞰众生的淡漠与了然。

“合适与否，有何区别？”他淡淡道。

“三个月后，泰山封禅，天地异象自显。届时，但凡修为达到一定境界者，皆能感知到法则的波动与缺口的存在。他们早晚都会知道，不过是时间问题。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：“况且，知道真相，未必是坏事。北冥子寿元将尽，若能在最后时刻窥见天地本质，对他而言，或许是一种解脱。至于那个晓梦么？”

帝俊眼中闪过一丝玩味，看向杨戬：“朕观你方才看她的眼神，似乎颇为留意？怎么，对此等道心纯粹、资质绝顶的苗子，动了惜才之念？”

杨戬并不否认，缓缓点头：“此女确非凡俗。她身上那股与天地自然相合的纯粹道韵，让我想起一位故人。”

“哦？”帝俊挑眉。

“你应该也想到了吧？洪荒之中，掌无为清净之道的圣人又有谁呢，法理映照诸天万界。”

杨戬语气平静，却带着一丝深意，“此界道家传承，隐约有其法理痕迹。而晓梦此女，天生近道，心若明镜，正是修习那位道法的绝佳资质。”

他心中清明。太上圣人离开此界前，将太清仙法真传予他，如今三清仙法他已尽得。

若有机会，将晓梦这样万中无一的苗子引荐给留在洪荒的太上老君，既是对太清道统的延续，也算还了圣人一些因果。

帝俊闻言，眼中掠过一丝了然，随即笑道：“原来如此。看来此番桑海之行，你或许还能为洪荒道统，觅得一位传承者。”

杨戬不置可否，转而问道：“你让扶苏先去桑海城，是打算让他接触儒家？”

“不错。”帝俊颔首，神色恢复肃穆。

“蜃楼工程已近尾声，东皇那边催得紧。扶苏身为长子，理当代朕巡视，以示重视。桑海城如今汇聚了诸子百家不少人，儒家的小圣贤庄便在那里。让扶苏去历练一番，接触接触各方势力，对他将来有好处。”

杨戬了然。帝俊这是在为身后事布局，也是在为回归洪荒前，对此界人间做一个交代。

“你呢？”帝俊再次问道，“要不要也去桑海城走走？咸阳虽好，但待久了，未免气闷。东海之滨，风景与内陆大不相同，或许另有收获。”

杨戬略作沉吟，想起方才对晓梦资质的判断，又想到另一件事。

“也好。”他缓缓点头，“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徒弟，赵墨与凌水，自离开云梦泽后便音讯寥寥。前些时日偶有感应，他们似乎也在桑海城附近。正好去看看他们历练得如何了。”

“既如此，你便与扶苏同行吧。”帝俊道，“有你在，朕也放心些。”

“何时出发？”杨戬问。

“三日后。”帝俊道，“扶苏那边，朕已吩咐下去。你的话需要准备什么吗？”

“无需。”杨戬摇头，“我会带上月儿和焰灵姬同行。”

帝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，随即了然：“月儿跟着你见见世面也好。至于那位百越女子你心中有数便可。”

“自然。”杨戬起身，“若无他事，杨某便告辞了。”

“先生慢走。”帝俊颔首。

杨戬转身，向殿外走去。厚重的殿门缓缓打开，秋夜的凉风拂面而来。

殿外廊下，嬴子月正百无聊赖地数着地砖，焰灵姬则抱臂倚柱，望着宫墙外深蓝的夜空出神。见杨戬出来，两人立刻迎上。

“师父，谈完了？”嬴子月眼睛一亮。

“嗯。”杨戬点头，“三日后，随我离京，前往桑海城。”

本章未完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