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7章 前线烽火（2/2）

每当他们受伤，身上就会流转起淡淡的黑光，而随着伤势加重，黑光会越来越黯淡，直到被击中要害，黑光彻底消散，他们才会真正死亡。

“这些黑光，就是他们生命力的来源，也是深渊赋予他们的邪力！”谢无妄瞬间明白了关键，“他们的生命力并非无限，每一次受伤都会消耗黑光，只要持续消耗，他们迟早会力竭而亡！”

就在这时，战场上空突然弥漫起淡淡的黑雾。

这些黑雾是从阵亡的护法军尸体上散发出来的，越来越浓，很快便笼罩了大半个战场。

黑雾中隐约传来令人心神不宁的低语，像是无数人在耳边呢喃，又像是某种邪恶的诅咒，钻入人的识海，让人头晕目眩。

“不好！是深渊的邪术！”谢无妄心中一惊，他看到一些意志较弱的北境军士兵开始出现幻觉，有的挥舞着武器朝着空气砍去，有的则眼神空洞，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，显然是被黑雾中的低语蛊惑了。

“所有人凝神静气！运转内力抵御邪音！”谢无妄高声呐喊，同时运转自身灵力，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啸，试图驱散士兵们心中的幻觉。

可黑雾越来越浓，低语声也越来越清晰，不少士兵已经开始自相残杀。

谢无妄知道，不能再这样硬拼下去，否则即便能击溃敌军，自己的军队也会损失惨重。

“传我将令！”谢无妄当机立断，“弩阵推进，以远程压制！骑兵立刻回撤，游弋袭扰两翼，不可深入敌阵！步兵守住盾墙，稳步推进，消耗敌军实力！”

军令如山，北境军立刻调整战术。弩手们结成方阵，稳步向前推进，箭矢如同雨点般不断射向护法军，持续消耗着他们的黑光；骑兵们从敌阵中撤出，在两翼游弋，时不时发起冲锋，袭扰敌军的侧翼，阻止他们重新集结；步兵则依托盾墙，稳步向前推进，用长刀和长矛清理靠近的护法军士兵。

战术调整后，战场的局势渐渐稳定下来。北境军不再追求一举击溃敌军，而是以消耗为主，利用远程优势不断射杀护法军，同时避免与他们近距离缠斗，减少黑雾对士兵的影响。

护法军虽然依旧悍不畏死，但在北境军的远程压制下，伤亡越来越大。他们身上的黑光越来越黯淡，冲锋的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。秦岳见状，不断下令冲锋，可失去了速度和气势的护法军，再也无法突破北境军的盾墙和弩阵，只能在阵前不断倒下，黑色的血液在平原上汇成一条条小溪，朝着沅水的方向流淌。

激战一直持续到黄昏，夕阳的余晖将战场染成了暗红色。

北境军以较小的代价，歼灭护法军万余人，而自身伤亡不足三千。

秦岳见大势已去，不敢再继续恋战，下令撤军。护法军如同潮水般后退，溃而不散，在后退三十里后重新集结，形成新的防线。

谢无妄没有下令追击，他知道，这些被蛊惑的士兵虽然伤亡惨重，但依旧有着极强的战斗力，盲目追击只会陷入深渊的圈套。他下令军队原地休整，清理战场，救治伤员。

夜幕渐渐降临，一轮残月挂在天空，洒下清冷的月光。

战场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数万具护法军的尸体，场面惨烈至极。

可就在这时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。那些阵亡的护法军尸体，竟开始自燃起来，没有任何征兆，身体便冒出黑色的火焰，火焰中没有热量，只有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
尸体在黑火中迅速燃烧，化为一缕缕黑烟，升腾到空中，汇聚成一条黑色的巨龙，朝着昆弥的方向飘去。

黑烟飘过的地方，草木瞬间枯萎，土地变得焦黑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。

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，黑火燃烧的过程中，传出一阵阵非人的哀嚎，像是无数灵魂在被灼烧，声音凄厉，让人不寒而栗。

“不好！这些尸体的能量，正在被深渊回收！”谢无妄脸色大变，他意识到，这些阵亡的护法军，即便死后，也在为深渊提供力量。

“传我命令！立刻点燃火把，焚烧所有尸体！不能让这些邪力回流！”谢无妄厉声下令。

北境军的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，点燃火把，朝着战场上的尸体扔去。

熊熊烈火燃起，与尸体自燃的黑火交织在一起，形成诡异的红黑双色火焰。

火焰中，哀嚎声愈发凄厉，仿佛有无数冤魂在挣扎。

谢无妄站在高台上，望着远处飘向昆弥的黑烟，以及战场上燃烧的火焰，脸色凝重到了极点。

他知道，这只是战争的开始，西南的深渊势力，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、还要诡异。这场战争，注定是一场漫长而惨烈的较量，稍有不慎，便是万劫不复。

“赵毅，立刻派人给金陵送信，向摄政府禀报前线战况，同时请求支援更多的解毒丹和清心丹。”谢无妄吩咐道，“另外，密切监视敌军动向，加强警戒，防止他们夜间偷袭。”

“末将遵命！”赵毅躬身领命，转身下去安排。

谢无妄望着漆黑的夜空，心中思绪万千。他不知道苏晚夜在巫山的情况如何，也不知道这场正邪之战何时才能结束。

但他知道，自己必须守住前线，为苏晚夜争取时间，为大夏守住这最后的希望。

夜风萧瑟，吹过战场，带来阵阵哀嚎与焦臭。

北境军的营地中，火把通明，士兵们轮流值守，警惕地注视着远方的黑暗。

一场更大的风暴，正在西南的土地上悄然酝酿，而沅水之畔的烽火，只是这场风暴的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