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7章 前线烽火（1/2）

沅水滔滔，裹挟着泥沙奔涌东去，在两岸冲积出一片开阔的平原。

时值深秋，平原上的芦苇已染成枯黄，风一吹便掀起金色的浪涛，却被两支对峙的大军硬生生截断了势头。

北境军的玄色战旗与护法军的黑色骷髅幡遥遥相对，旗面在风中猎猎作响，如同两军将士压抑的怒吼，在天地间激荡。

谢无妄身着玄铁重铠，肩甲上的虎头纹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，手中长枪“裂穹”斜指地面，枪尖插入泥土三寸，周围的草叶都被枪身散发出的凛冽杀气逼得蜷缩起来。

他胯下的乌骓马不安地刨着蹄子，喷着白气，显然也感受到了对面敌军的诡异气息。

十万北境军列成严整的军阵，前排是手持巨盾的步兵，盾墙如同一道钢铁长城，后方是蓄势待发的弩手，箭矢上弦，寒光闪烁；两翼则是精锐的骑兵，战马嘶鸣，铁甲铿锵，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冲锋陷阵。

这支军队是谢无妄一手调教出来的铁血之师，南征北战多年，从未畏惧过任何强敌，可此刻面对前方的护法军，不少士兵的脸上还是露出了凝重之色。

护法军的阵列同样整齐，甚至比北境军还要严密几分。

他们身着统一的黑色劲装，胸前绣着扭曲的“真理大神”图腾，手中握着长刀、长矛等武器，寒光凛冽。这支由十五岁以上男女组成的军队，数量足有二十万，密密麻麻地排列在平原上，如同黑色的潮水，一眼望不到边际。

可诡异的是，他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眼神空洞而麻木，只有在风吹动旗帜时，才会齐齐握紧武器，发出一声整齐划一的低吼，声音沉闷如雷，透着一股非人的死寂。

“不对劲。”谢无妄身旁的副将赵毅眉头紧锁，低声说道，“这些邪教徒，怎么看都不像是乌合之众。他们的阵列，分明是正规军的排布方式。”

谢无妄目光锐利，早已看穿了其中的端倪：“你看他们阵前的几名将领，铠甲样式是前几年禁军的制式，手势动作也是军中常用的指挥信号。”他抬手遥指护法军阵前，“那个身披黑披风的，我认得，是前禁军副统领秦岳。当年永巷之祸后，他便不知所踪，没想到竟投靠了邪教，成了深渊的走狗。”

赵毅心中一凛：“难怪如此！有朝廷旧将指挥，这些被蛊惑的百姓，竟成了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！”

话音未落，护法军阵中突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号角，黑色的潮水瞬间涌动起来。

他们迈着整齐的步伐，朝着北境军的阵前逼近，脚步声沉闷而统一，如同擂鼓般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
既没有呐喊，也没有嘶吼，只有沉默的冲锋，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胆寒。

“弩阵准备！”谢无妄厉声下令。

后排的弩手立刻举起弩机，瞄准了逼近的护法军。

随着一声令下，数千支箭矢如流星般射出，在空中织成一张密集的箭网，朝着护法军的阵列倾泻而下。

“噗嗤！噗嗤！”箭矢穿透皮肉的声音此起彼伏，无数护法军士兵中箭倒地，黑色的血液染红了枯黄的草地。

可令人惊骇的是，那些中箭的士兵，只要没有被射中要害，竟只是踉跄了一下，便再次爬起来，继续朝着前方冲锋。

有的士兵被一箭贯穿了肩膀，依旧握着长刀，眼神空洞地向前冲；有的士兵腿上中箭，无法站立，便拖着残缺的肢体，在地上爬行，口中还念叨着“大神庇佑，战死为荣”。

“疯子！都是疯子！”北境军的士兵们目瞪口呆，握着武器的手不自觉地收紧。他们征战多年，见过悍不畏死的敌人，却从未见过如此不知疼痛、不惧死亡的怪物。

“稳住阵脚！盾墙防御！”谢无妄高声喝道，声音带着凛然杀气，“他们也是血肉之躯，并非不死之身！瞄准头颅和心脏射击！”

北境军士兵们强压下心中的恐惧，重新调整目标，箭矢纷纷朝着护法军的头颅和心脏射去。

这一次，效果立竿见影，中箭的护法军士兵纷纷倒地，不再动弹。

可即便如此，护法军的冲锋依旧没有停止，后面的士兵踩着前面同伴的尸体，继续向前逼近，黑色的继续向前逼近，黑色的浪潮仿佛永远没有尽头。

“骑兵出击！”谢无妄见状，不再犹豫，翻身上马，手中长枪一挥，“随我冲锋，撕开他们的阵形！”

“杀！”两翼的骑兵齐声呐喊，如同惊雷乍响。数万骑兵如同两支黑色的利剑，朝着护法军的两翼猛冲而去。

马蹄声震耳欲聋，卷起漫天尘土，铁甲碰撞的铿锵声与士兵的呐喊声交织在一起，奏响了惨烈的战歌。

谢无妄一马当先，手中长枪如蛟龙出海，横扫竖挑，每一次挥动都能带走数名护法军士兵的性命。

玄铁长枪劈开空气，带着呼啸的风声，将一名护法军将领的头颅挑飞，黑色的血液喷溅而出，洒在他的铠甲上，更添几分狰狞。

北境骑兵的冲击力极强，很快便撕开了护法军的两翼阵形，如同两把利刃插入敌阵，疯狂地收割着生命。

可护法军的韧性远超想象，他们虽然阵形被破，却没有丝毫溃散，反而纷纷调转方向，朝着骑兵围拢过来，用身体组成人墙，试图将骑兵困住。

一名骑兵的战马被几名护法军士兵死死抱住，马蹄无法动弹。

士兵刚想拔剑，便被周围的护法军一拥而上，数把长刀同时刺入他的身体。

可那名士兵眼中没有恐惧，只有麻木，直到最后一口气咽下，身体还保持着冲锋的姿态。

谢无妄看得心中一沉，他发现这些护法军士兵虽然不知疼痛，但并非没有弱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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